第268章 一点破绽都没有
小陈跟随江枫多年，深知领导的作风，见江枫如此交代，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郑重点头：
“好的市长，我明白怎么做，您放心。”
“去吧，有消息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汇报。”江枫挥了挥手。
小陈悄然退了出去。
江枫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而且很可能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对手既然能篡改报告、调离人员，必然也会抹平这些表面的痕迹。
但他必须从这些常规的线索开始查起，哪怕只是为了确认对手处理得有多干净。
回到规划委档案室，王副主任以整理旧档为由，亲自调阅了大约两年前的那份省勘探队提交的《关于清源市东湖区域地质补充勘探的总结报告》。
报告装订整齐，格式规范，结论部分明确写着“未发现具有显著经济开采价值的新矿藏，原有地质构造稳定，不影响现有规划”等套话。
乍一看，毫无破绽。
但王副主任牢记江枫的提醒，仔细检查着报告的每一个细节。
纸张、打印墨迹、页码顺序、骑缝章……他似乎注意到，结论部分的那几页纸，与其他页的纸张颜色和手感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若非极其仔细地对比，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报告附件里的原始数据表格编号，似乎出现了一个不连贯的跳跃。
他不动声色地将报告放回原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他想到了当时负责接收和归档这份报告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快要退休的老同事。
也许……可以从他那里旁敲侧击一下？
第二天一早，王副主任特意提前来到单位，泡了一杯好茶，来到了那位老同事的办公室。
“老张，忙着呢？”王副主任笑着打招呼。
“哟，王主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
老张见到王副主任很是热情，毕竟王副主任刚沉冤得雪，大家都挺同情他。
“嗨，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案，看到一份前年省里勘探队来的报告，想起来当时好像是你经手归档的？”王副主任看似随意地提起。
“是啊，是有这么回事。省局来的嘛，程序都走得很正规。”老张回忆了一下。
“哦哦，我就是有点好奇，当时他们交报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比如……报告是当场提交的，还是后来补送的？页数什么的都没问题吧？”王副主任尽量问得轻描淡写。
老张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
“嗯……时间有点久了……我记得好像……报告是他们的队员送来的，当时我检查了封面和签章，页数大概扫了一眼是齐的，就签收归档了。哦，对了……”
老张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概过了几天吧，省勘探队那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报告里有处数据笔误，需要更正一下，派人来换走了其中的一两页。当时我觉得他们还挺严谨的，就没太在意。”
“换页？”王副主任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还有这种事？那换下来的旧页他们拿走了？”
“是啊，说是要拿回去销毁，以免混淆。这都是正常操作，没什么问题吧？”老张疑惑地看着王副主任。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王副主任连忙笑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学习一下他们省局严谨的工作作风嘛。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离开老张的办公室，王副主任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换页...事后以更正笔误为由，调包了关键结论页...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几乎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江市长提示，谁又会去怀疑一份已经归档、看似毫无价值的普通地质报告呢？
他立刻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拨通了江枫的电话。
“江市长，您判断得可能没错。”
王副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报告，很可能被动过手脚……”
他简要地说了自己的发现和老张的回忆。
电话那头，江枫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却带着冷意：
“果然如此。王主任，谢谢你，这条线索非常重要。这件事你知我知，暂时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单位的人。继续留意，但不要有进一步动作，注意自身安全。”
“我明白，江市长。”
挂了电话，江枫的心情更加沉重。王副主任的发现，进一步印证了苏曼那边数据的真实性，也证明了对手做事周密且胆大妄为。
几乎同时，秘书小陈也带来了消息。
“市长，我打听过了。”小陈低声汇报，
“两年前省勘探局来东湖的那支队伍，带队工程师叫廖工，全名廖明远。但奇怪的是，大约在勘探任务结束后半年左右，他就从省地质勘探局辞职了。”
“现在的去向……我问了几个可能知情的朋友，都说不清楚，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省局那边的人事档案只显示‘已离职’，没有更多信息。”
“辞职？去向不明？”江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这太不寻常了。
一个省局的工程师，正值壮年，怎么会轻易辞职并且消失得如此彻底？
这更像是被某些力量“安排”了，目的是让他闭嘴或者消失。
“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打听了。”江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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