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无比奢靡
几天后，一场由省工商联牵头、名为“探讨营商环境与高质量发展”的小型沙龙在铂金翰宫的一个中型包厢举行。
江枫作为清源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受邀参加。
铂金翰宫内部极尽奢华，低调中透着奢靡，灯光柔和，地毯厚实，将一切声音都吸附其中。服务人员训练有素，举止得体，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江枫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几位认识或不认识的企业家、学者寒暄交流，心思却高度集中，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包厢的结构、服务人员的动向、甚至空气里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雪茄味和香水味。
沙龙进行到一半，江枫借故起身去洗手间。走廊曲折幽深，两旁都是紧闭的包厢门。
他放慢脚步，记忆着路线和摄像头的位置。
在一个转角处，他隐约听到旁边一个虚掩着门的包厢里传来熟悉的聲音——是张弛！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和腔调江枫绝不会听错。
“…放心，马老板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初步意见已经出来…关键是省里这边要快…对，那份清源市的专家报告是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关键是…”
江枫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不敢停留，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向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他用冷水冲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弛果然在这里，似乎在和什么人谈着东湖项目的事...
他回到沙龙，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借故离开，这一次他走向了沙龙区域相反的方向，那里似乎是更私密的VIP区域入口。
入口处有服务生值守，礼貌但坚决地告知他那边是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
就在江枫假装遗憾地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VIP区域出来，托盘上放着空酒瓶和酒杯。
在与服务生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枫的眼角余光瞥见VIP走廊深处，一个包厢的门正好打开，李宝福那微胖的身影一闪而出，正满脸堆笑地对包厢里面的人说着什么，态度极其谦恭。
门很快关上，但那一刹那，江枫似乎看到包厢里主位上坐着一个背影，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李宝福也看到了江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但很快被掩饰下去，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哎呦，江市长？您…您怎么在这？”
江枫心中也是巨震，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李总？真是巧啊。我来参加工商联的一个沙龙。你这是？”
“啊，我…我来见个朋友，谈点生意上的事。”李宝福眼神闪烁，急忙走上前，似乎想挡住江枫的视线，又像是在催促他离开，
“江市长您忙，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江枫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他能感觉到李宝福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背上。
这次短暂的遭遇，虽然未能进入核心区域，但信息量巨大：
张弛和李宝福都在这里活动，而且李宝福见的人身份绝不一般，那个背影…
回到沙龙，江枫已无心应酬。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背影。忽然，一个画面闪过——省电视台新闻里，某位领导视察时的镜头…那个坐姿，那个头型…
一个大胆的猜测让他手心冒汗。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这潭水就太深了。
沙龙结束后，江枫婉拒了后续的宴请，立刻返回清源市。
他必须马上向慕晚晴汇报。
............
江枫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向慕晚晴详细汇报了在铂金翰宫的所见所闻，特别是听到的张弛的片段对话、遇到李宝福以及那个惊人的猜测。
慕晚晴听完，久久沉默，脸色极其凝重。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你确定…看到的是他？”慕晚晴的声音有些干涩。
“无法百分百确定，只是一个瞬间的背影和感觉。但结合李宝福当时惊慌的反应，以及张弛的能量来源，这个可能性…很大。”江枫谨慎地回答。
慕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止是东湖项目的问题了。张弛…恐怕只是一条小鱼，或者说，一个白手套。”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这次冒险，价值巨大。虽然没能拿到实质证据，但几乎坐实了他们的勾结场所，更重要的是，指明了真正需要警惕的方向。这已经不是我们清源市能单独应对的局面了。”
“那王副主任…”江枫关切地问。
“老王的事，必须加快！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软肋可能就在铂金翰宫，那构陷老王这件事本身，就可能成为突破口！”慕晚晴思维急速运转，
“他们现在知道你去了铂金翰宫，还碰到了李宝福，必定成了惊弓之鸟。一定会有所动作，要么加快掩盖，要么…狗急跳墙。”
正如慕晚晴所料，江枫出现在铂金翰宫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张弛和李宝福头上。
“他怎么会去那里...他去干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李宝福在电话里对着张弛几乎是在咆哮，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张弛也慌了神：“我他妈怎么知道...肯定是慕晚晴那个贱人搞的鬼...故意让他去敲山震虎..他肯定看到你了..你当时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出来送一下…谁想到他就在门口！”李宝福语无伦次，
“完了完了…他要是看到里面…张处，你得救我！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闭嘴！”张弛强自镇定，但声音也在发颤，
“慌什么！他只是看到你，能说明什么？你又没当场给他塞钱！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屁股擦干净！”
“铂金翰宫那边所有的痕迹，全部清理掉！特别是你和我去过那里的记录！还有，马上让马志国把规划委那边所有的操作痕迹也处理干净！那个王副主任的案子…尽快结案，做成铁案，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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