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私人诊所
两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在车外炸开。
第一枪打在越野车左后轮的位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车身猛地一沉,剧烈地向左倾斜、甩动。
第二枪则精准地命中了车尾左侧的刹车灯,玻璃碎片四溅。
“狙击手,趴下。” 阿坤的咆哮如同炸雷,在车厢内响起。
他猛地向右急打方向盘,同时狠踩油门,试图利用车辆失控前的瞬间动力,强行修正方向。
失控的越野车如同喝醉的蛮牛,在泥泞湿滑的土路上疯狂地左右扭摆。
江枫和苏曼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左侧车门,江枫受伤的肩膀重重撞在坚硬的车窗框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苏曼则死死护住怀中那个用生命换来的油布包裹。
“坐稳了。” 阿坤的吼声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凭借强大的四驱动力和最后那个完好的右后轮提供的抓地力,硬生生从失控的边缘拽了回来,车头猛地调正,朝着前方通往县道的方向亡命狂飙。
又有几颗子弹追着车尾呼啸而来,打在车体钢板和防撞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撞击声,溅起点点火星。
对方显然没想到目标车辆在中弹后还能保持如此高速的移动,后续的射击显得有些仓促和散乱。
“阿坤,走小路,不能上大路。” 江枫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嘶声喊道。
阿坤没有回答,但他的动作就是答案。
就在车头即将冲上那条相对平坦的县道柏油路面时,他猛地向左一甩方向盘。
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身几乎侧立起来,险之又险地拐进了县道旁边一条更窄、更隐蔽、两旁长满高大杨树的乡村机耕路。
车灯瞬间熄灭,引擎的轰鸣也被阿坤迅速切换到了低档位,声音压抑了许多。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压抑的喘息、轮胎碾压泥泞路面的沙沙声、以及三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
血腥味、硝烟味、还有冰冷的雨水气息混合在一起,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江枫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冷汗混合着雨水不断从额头滚落。
肩部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浸透外套,顺着胳膊流下。
他咬着牙,撕开战术外套的魔术贴,用颤抖的手摸索着肩后的伤口。
弩箭的箭杆冰冷而坚硬,深深嵌在皮肉里,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痛楚。
他不敢贸然拔出,只能死死按住伤口周围的肌肉,试图减缓失血。
苏曼的状况稍好,但扭伤的脚踝在刚才的剧烈颠簸中也疼痛难忍。
她紧紧抱着那个油布包裹,仿佛那是她生命的全部重量。
她的目光落在江枫不断渗出鲜血的肩膀上,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江枫,你的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死不了。” 江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
“包裹…保护好。”
“嗯。” 苏曼用力点头,将包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
阿坤紧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一小片的泥泞道路,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黑暗的树林和田野。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虬结。
“对方是专业的。” 阿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有狙击手,有接应车辆。刚才埋伏在工厂外围的,至少有两辆车。我们爆了一个胎,目标太大,甩掉他们很难。”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枫惨白的脸,补充道:
“镇医院不能去。太明显,他们肯定有眼线。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邻镇边上,是个私人小诊所,医生可靠,以前帮我们处理过麻烦事。”
“好,就去那里,快.” 苏曼立刻同意,现在没有比这更紧迫的选择。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负伤的幽灵,在黑暗的乡间小路上颠簸疾驰。
每一次颠簸都让江枫肩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烈。
江枫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王立峰昏迷前那绝望的嘶喊“黄雀在后”。
谁是黄雀?那片黑暗里究竟藏着谁...
这绝不仅仅是刘伟的垂死挣扎,背后还有一只更阴冷、更致命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越野车终于驶离了颠簸的土路,拐上了一条相对平整的乡镇水泥路。
路两旁开始出现稀稀落落的民房灯光。
“快到了。” 阿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车灯照亮前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十字路口旁,一栋两层的小楼。
一楼挂着褪色的“为民诊所”灯箱,在雨夜中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
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和摩托车。
阿坤将车缓缓停在诊所侧面一个相对隐蔽的阴影里,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雨还在下,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阿坤低声说,拔出腰间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首,推开车门。
江枫和苏曼紧张地注视着。
片刻后,诊所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阿坤的身影闪了进去。
江枫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肩部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苏曼紧紧握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终于,诊所的门再次打开。阿坤探出身,朝着越野车的方向快速招了招手。
“走。” 苏曼立刻推开车门,搀扶住几乎要虚脱的江枫。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冲进冰冷的雨幕,几步就冲进了诊所那扇透着消毒水气味的玻璃门。
诊所里灯光昏暗,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夹克、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坐在简陋的诊桌后,他戴着老花镜,正慢条斯理地看着一份旧报纸。
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尤其是江枫肩膀还在不断渗血的三人,老医生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后面,处置室。”
老医生用夹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朝后面走廊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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