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伤情作假
档案管理员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文件夹。
江枫翻开，瞳孔骤然收缩——原始记录上清楚写着“轻微表皮擦伤，无需特殊处理”，与后来提交给警方的“脑震荡二级”鉴定天差地别。
“还有监控。”
副镇长王秀娟从走廊另一端走来，高跟鞋在云文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让人调了周明远‘养伤’期间的活动轨迹。”
江枫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足够立案了。”
“不止这些。”王秀娟压低声音，
“我联系了纪委的老同学，周家的问题远不止这一件。但是...”她犹豫了一下，“陆雯那边...”
江枫猛地抬头：“她怎么了？”
一旁的徐丽叹了口气：
“今早她学校来电话，说她辞职了，收拾了所有东西离开，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江枫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掏出手机拨通陆雯的号码，听到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陆雯坐在长途汽车最后一排，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
车子颠簸着驶向山区，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被连绵的青山取代。
陆雯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县中学的聘书——一所位于两省交界处的乡村中学，距离清源镇足有三百公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枫的第十七通未接来电。她咬住下唇，将SIM卡取出，折成两半扔出窗外。
“忘了我吧...”她轻声说，泪水无声滑落。
前排的老妇人转过头：
“姑娘，你没事吧？”
陆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只是...风太大了。”
老妇人了然地点点头，递来一块手帕：
“山里风是挺大的。你是去支教的老师吧？”
“嗯。”陆雯接过手帕，上面有淡淡的皂角香。
“真好。”老妇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们那儿的孩子，好久没来过新老师了。”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阳光突然倾泻而入，照亮了陆雯苍白的脸。
陆雯下意识抬手遮挡，腕间的淤青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老妇人看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江枫站在陆雯的公寓门前，手里拿着物业给的备用钥匙。
房间整洁得可怕，所有个人物品都不见了，只有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江枫：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请不要找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些证据应该足够还你清白。”
“周明远不会再威胁你了，我...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未来和更干净的感情。忘了我吧。 陆雯”
纸上有几处字迹被水渍晕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
江枫的视线模糊了，他跌坐在沙发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是陆雯洗发水的味道。
茶几抽屉半开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江枫拉开抽屉，发现是一个U盘。
U盘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江枫点开播放，周明远的声音伴随着衣物摩擦声传出：
“...你以为江枫会要一个被我玩过的女人？省省吧，他那种假清高的人...啊。贱人你敢咬我。”
一声清脆的耳光，然后是陆雯压抑的啜泣。
江枫的拳头砸在茶几上，玻璃应声而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痛。
三天了，江枫几乎翻遍了整个县城，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陆雯去向的人，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手机通讯录里“陆雯”的名字后面，那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数字已经累积到了47。
“江书记，您该休息了。”
李国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外卖，
“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江枫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
“老李，你说她会去哪？三百公里外的山区...到底是哪个山区？”
李国强叹了口气，把外卖放在茶几上，那里还放着陆雯留下的信和那个装着录音证据的U盘。
“我已经联系了教育局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查近期教师调动情况。”
李国强走到江枫身边，“但是...陆老师如果真不想被人找到...”
“我知道。”江枫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以她的性格，既然决定消失，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江枫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江书记...”李国强欲言又止。
“你先回去吧。”江枫终于转过身，“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李国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您记得吃饭。明天学校奠基仪式，您得...”
“我知道。”江枫打断他，“我会准时到的。”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山区...”江枫喃喃自语，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秀娟的电话。
“江书记。”王秀娟的声音透着疲惫，显然也在加班。
“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省内所有偏远山区学校的教师招聘信息，特别是需要支教老师的。”
江枫的声音突然有了些生气，“尤其是两省交界处，三百公里范围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还在找陆老师？”
“嗯。”
“江书记...”王秀娟叹了口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拜托了，秀娟。”江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就当是我的私人请求。”
第二天清晨，江枫站在学校工地上，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眼睛里布满血丝。
奠基仪式很简单，徐丽代表投资方讲了话，县里的领导象征性地铲了几锹土，然后工程队就正式进场了。
“江书记，您脸色不太好。”
徐丽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昨晚没休息好？”
江枫接过茶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点失眠。”
徐丽看了看四周忙碌的工人，压低声音：
“我听说...陆老师的事了。”她停顿了一下，“我很抱歉。”
江枫的手指紧了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谢谢关心。”
“如果你需要帮忙...”
“不用了。”江枫打断她，“这是我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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