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真是个“老江湖”
他显然是个老江湖，面对审讯，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已经死无对证的赵德明，声称自己只是帮忙牵线搭桥做生意，对绑架、篡改数据等事一概不知。
“钱永禄，你以为赵德明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吗？”
审讯专家冷冷道，
“你通过海外账户向李高工汇款的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你背后的人，指使刘斌威胁孙浩、传递病毒软件的事实，孙浩和刘斌都指认了。”
“还有，你以为你每次和赵德明秘密联系很安全？”
“你的手机信号基站轨迹，和你收取指令的服务器物理位置，都指向云顶会所。你还想狡辩到什么地步？”
钱永禄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强装镇定：
“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审讯陷入僵局。
就在周明思考如何突破钱永禄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负责监控云顶会所外围的小组报告，在钱永禄被抓后不久，一辆平时很少出现在会所的豪华轿车，短暂停留后迅速离开。
技侦部门根据车辆信息顺藤摸瓜，发现这辆车属于省里一位已经退下来多年、但余威尚存的老领导的家属于弟公司。
而进一步深挖这个子弟公司的商业往来，发现其与“众安矿业”的境外母公司，以及钱永禄的古董生意，都有着千丝万缕、刻意隐藏的资金联系！
“老领导......难道是他？”周明看着材料，眉头紧锁。这位老领导虽然退了，但在门生故旧遍布的省内，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
“云顶会所”的隐秘和高级别，似乎也有了合理解释。
“立刻将最新情况向省委主要领导做绝密汇报...”周明感到肩上的压力陡增。
省委主要领导的指示很快下来：
证据链必须扎实无误，程序必须绝对合法合规，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但行动必须慎之又慎，确保稳定。
李高工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终于承认那笔海外汇款是“众安矿业”方面通过中间人给的“定金”，承诺如果后续能“帮上忙”，还有重谢。
但他声称并不知道具体要帮什么忙，只是暗示希望在数据上“行个方便”。
而税务和工商部门对钱永禄公司的调查，则发现了他涉嫌洗钱、偷税漏税和非法经营的大量证据。
终于，在被连续突审了数十个小时后，面对一项项铁证和可能面临的重刑，钱永禄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他要求见周明，要求得到某种“保证”。
周明亲自见了他。
“周书记......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并且......对我的家人......”钱永禄声音沙哑，眼神闪烁。
“只要你如实交代，配合调查，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评判，你的合法权益会得到保障。”周明严肃地说。
钱永禄沉默了良久，似乎在下定决心。
“云顶会所......真正的老板之一，是......是那位老领导的儿子......很多事情，都是老领导默许，甚至指点......他儿子通过我，和赵德明联系......东湖的事情，老领导很关心，说那是......留给子孙后代的‘大礼’......”
“众安矿业只是摆在台前的幌子，真正的利益，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海外离岸公司来分配......老领导家、还有省里另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都有份......”
钱永禄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揭开了一个惊人的利益网络。
虽然他仍然竭力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单纯的中间人，但他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
就在这关键时刻，国勘总院的初步勘察数据出来了！
在严密的安全措施下，初步报告被直接送到了清源市委和省专案组。
报告显示：
东湖区域地下确实存在一个规模可观、品味极高的稀有金属矿藏！其价值巨大！
但同时报告也明确指出：
该矿藏埋藏深，且处于东湖生态系统的核心敏感区和水源涵养地，开采将对生态环境造成“不可逆的毁灭性打击”！
报告建议：基于国家生态安全战略和可持续发展原则，应对该矿藏实行“保护性封存”，严禁任何形式的商业开采！
同时，报告也验证了之前被篡改数据区域的异常高读数纯属伪造。
这份权威报告的结论，成为了江枫、慕晚晴手中最有力的科学武器...
也彻底印证了对手为何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甚至伪造数据...
“立刻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适时公布总院的权威结论！”
周明指示，“同时，将案件最新进展和证据，再次向省委和中央部委做专题汇报。”
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江枫办公室的座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号码。
江枫接起电话。
“江枫同志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却沉稳有力的声音。
江枫心中猛地一凛，握紧了话筒：
“您好，领导。请问有什么指示？”
“呵呵，指示谈不上。人老了，睡不着，听说清源市最近很热闹啊。东湖是个好地方，要发展，也要保护，不容易啊。”
老领导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像是在话家常。
“听说你们请了总院，得出了结论？很好嘛，科学决策很重要。”
“我虽然退了，但也一直关心着省里的发展。有些时候啊，下面的人为了政绩，或者为了些别的什么，容易头脑发热，犯错误。我们能及时纠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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