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灯光惨白
江枫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这么巧？”
夜色深沉，清源市公安局的秘密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刘斌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脸色灰败，早已没了平日里八面玲珑的接待办副主任风采。
面对审讯专家和省厅来的刑警，他心理防线崩溃得极快。
“我说......我都说......是赵局长......是赵德明让我干的......”刘斌声音颤抖，
“早些年我犯过点经济错误，被他捏住了把柄......后来就一直给他办事，传话，跑腿......”
“这次，他只是让我把东西交给孙浩，告诉他听指令行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钱永禄你认识吗？”审讯员厉声问。
“见......见过几次，都是赵局长让我去省城，从他那里拿东西或者送东西......感觉赵局长也有点怕他......他很神秘，话不多，但口气很大......”刘斌忙不迭地回答。
“云顶会所呢？”
“听......听赵局长提起过，说是省里大人物们聚会的地方，我没进去过，都是钱永禄在外面跟我交接......”
审讯室外，周明和江枫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
“和刘斌的交代对上了，赵德明是关键节点，钱永禄是通往更高层的桥梁。”江枫低声道。
周明面色冷峻：
“赵德明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动他容易，但揪不出他背后的人，打不掉这个网络，迟早死灰复燃。孙浩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让他和对方通了电话，表示软件已经收到，询问下一步指令。对方让他等消息，并再次威胁了他儿子的安全。”
江枫回答，“技侦部门正在全力追踪那通威胁电话的来源，但希望渺茫，对方用的是高度加密的网络电话。”
“孙浩的情绪怎么样？”
“很不稳定，既害怕儿子出事，又担心自己前途尽毁。王副主任在陪着他，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暂时稳住了。”
周明点点头：
“告诉他，配合我们，是他儿子安全回来和他自己争取宽大的唯一机会。技侦那边我会让部里专家支援，尽全力定位他儿子的位置。眼下，我们要演好这场戏。”
第二天，清源市东湖区域彻底勘察项目的招标评审会如期举行。
会场气氛严肃紧张。经过几轮严格的技术评审和背景审查，最终入围的三家机构都是国内声名显赫的权威单位。
之前高调参与的“寰宇地质”果然在第一轮资质预审中就因材料不清被剔除。
评审专家们仔细评估着每一份标书。
江枫、慕晚晴以及王副主任等领导小组成员列席监督。
一切都公开、透明、严格按程序进行。
最终，来自J城的“地质勘察总院”以绝对的技术优势和高度的合规性中标。
这个结果似乎在各方预料之中。
总院实力雄厚，背景清白，声誉卓著，由他们来执行这次勘察，得出的结论无疑最具权威性。
消息公布，会场内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江枫和慕晚晴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轻松。
果然，在中标结果公布后的当晚，孙浩的加密手机再次响了。又是一个经过伪装号码的网络电话。
“孙科长，恭喜你们选定了合作伙伴。”
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而怪异，
“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明天，总院的先遣技术小组会抵达清源，与他们对接的将是规划委的技术科。”
“你想办法进入对接小组，或者至少能接触到他们用于数据处理的核心电脑。”
“他们使用的系统和我们给你的软件是兼容的。找一个机会，把软件安装进去，不需要你操作什么，只要安装成功，它会自动运行和隐藏。”
“完成后，发一个空白短信到这个号码。你的儿子就会安全回家。”
“记住，不要耍花样，你儿子在我们手上。你报警或者告诉任何人，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
孙浩冷汗直流，按照专案组的指示，他没有立即汇报，而是等待了十分钟，才用另一部安全电话联系了王副主任和专案组。
“他们上钩了，目标果然是总院！”
周明在省厅指挥中心接到报告，猛地站起身，
“立刻对总院先遣小组的所有成员进行最高级别的秘密背景核查。特别是负责数据处理的工程师。”
“同时，技侦部门，全力保障孙浩与对方的通讯，尽可能延长通话时间进行定位，虽然希望不大，但也要试试。”
核查结果迅速反馈回来：
总院先遣小组共五人，背景履历干净，社会关系清晰，未发现异常。唯一的疑点是，小组负责人、资深数据工程师李高工，近期银行账户有一笔来自海外的、数额不大但来源解释不清的汇款，备注是“技术咨询费”。
“李高工......”周明眼神锐利起来，
“问题可能出在这里。海外汇款......咨询费......可能是预付款，也可能是栽赃。但无论如何，他是重点监控对象！”
“我们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周明问旁边的技术专家。
“准备好了，周书记。”技术专家展示着一个外观和对方提供的病毒U盘一模一样的U盘，
“里面是我们编写的仿冒程序，一旦安装，会模拟出数据被篡改的假象反馈给控制端，同时会反向追踪控制端的准确IP和物理地址，并且具备高强度隐藏和自毁功能。”
“好！让孙浩按计划行事。通知清源方面，确保李高工团队的电脑‘无意中’留下可被利用的安全漏洞，方便孙浩‘下手’，但要严格控制范围，绝不能影响国勘总院其他数据安全。”周明下令。
总院的先遣小组抵达清源，受到了清源市方面的热情接待。对接工作顺利展开。
孙浩按照指示，想办法加入了后勤保障小组，负责协调办公设备和网络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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