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翻脸动手(求月票)
在刚才动手的过程中,沈戎只是用了一招,人屠命技【卸甲】。
这招是他最为熟悉,也最早掌握的技法,早已经熟悉无比,甚至已经修炼到了随心而动的地步。但即便锤炼到这种程度,沈戎还是没有察觉到这招命技有任何的变化,效果还是跟自己在人道七位之时一模一样。
「难道真跟老叶说的那样,到了【宗师】以后,「练』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一切都只能靠「悟』?」
沈戎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靠著抄答案顺利考上了大学的学生,没有基础知识的打底,在面对毕业论文时,根本就无从下手。
就算已经有人告诉了他论文的大纲,他也一样写不出半个字。
「看来这下真给自己抄成文盲了..」
沈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向这次突袭的收获。
【命数:六十九两五钱】
这一支狩猎小队仅给了沈戎「二两五钱』的命数。
其实这已经不算少了,但是尝过黎土奖赏的滋味后,总让人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至于尸体上逸散而出的气数,沈戎全部给了郑沧海,通过天地气数循环,「寄』给了正东道的晏公派。拉起的怅鬼还是照惯例进了姚敬城的肚子里,他身上的那场「蜕变』还在持续,浓密的雾气包裹著姚敬城的身体,就连面容也一起隐没其中。
至于最后会发生什么变化,沈戎自己也不知道。
但姚敬城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不断强大,这一点沈戎感觉的很清楚,证明这场「蜕变』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按照正常的打扫战场的流程来说,沈戎还有最后一步没做。
那就是抽取这些毛夷身上的丹元。
抽取敌人血脉的能力并不能算是命技,而是一种镌刻在毛道命途身体当中的本能。
沈戎先将砍下的脑袋收进命器当中,这些凝存在头颅之内的丹元是验明正身的唯一方法。要是也被抽了,那这些脑袋可就没有价值了。
随后沈戎鼓动心脏,催动体内的鲜血加速奔涌,周身响起疾风掠动的呼啸声。已经被蛮荒土地吞噬的鲜血被抽离而出,连同那些残存在无首尸体当中的部分,一同浮空而起,悬浮在离地一寸的地方,如沸水般起伏不定。
片刻后,一滴滴呈现暗红色泽,像是红宝石一般的丹元凝练而出。
沈戎按照命位高低,将其逐一封存在不同的玻璃瓶中。
做完这一切后,沈戎拨通了那名膜族的电话机。
「第一批脑袋我已经带来了,在哪里交易?」
「老地方。」
对方话音顿了顿,补充道:「你一个人来,别玩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这感觉,怎么跟前世的警匪片似的?」
沈戎哑然失笑,迈步朝著此前与对方遭遇的地方赶去。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度折返而回,将散落一地的尸体全部收入【囚春】当中。
「摸尸的活儿还是干少了,差点忘了对方身上还有命器没拿..」
巨大的经济压力,让沈戎也变得勤俭起来。
这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林吾之前低头研究的那张地图。
看著图上标注的红点,虽然旁边没有多余的注释,但沈戎还是猜到了这些红点代表的含义。「这是狮族天禄脉一家摸出来的情况,还是全体毛夷的战果?要是前者的话,那毛道的处境恐怕有些严峻啊」
沈戎眼眸微阖,盘算著要不要将图上的内容告诉叶炳欢。
但思考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两头跳反,稍有不慎就容易把生意干崩盘,还是别干吃了庄家吃闲家的事情了。
至少现在不行。.
后半夜的赶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沈戎很顺利便抵达了约定地点。
放眼看去,四面八方除了野草和树木以外,并没有任何人影。
不过那股熟悉的窥探感,已经早早落在沈戎的身上。
「还来这一套」
沈戎冷冷一笑,他虽然锁定不了对方的位置,但还有其他的办法能把人找出来。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机铃声在荒原上传荡开来,位置就在沈戎前方百米开外。
身影浮现。
五人小队,膜族领头。
对方的脸上时刻笼罩著一团黑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露出的眼睛透著一丝无奈,似乎被沈戎这一招搞得有些尴尬。
「大家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用不著再搞这种事情了吧?」
沈戎摊开双手:「我只有一个人,要是没问题,那我们再继续。」
「人头呢?」
沈戎闻言擡手一挥,数颗人头随即便掉落在地。
「过去看看。」
那名藐族朝著身旁人递去一个眼神,后者随即大步上前。
这人的长相极其骇人,整个五官像是曾经遭到过重锤击打,糜烂之后再行愈合,几乎就是将一大块扭曲的斑痕盖在了脸上,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出一股彪悍狂野的气息。
虽然他与不久前死在沈戎手上的狮族林吾同属于一个命位,但两人带给沈戎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如果将两人放在一起捉单厮杀,沈戎可以肯定,林吾没有半点胜算。
走到近处,汉子冷漠的看了沈戎一眼,随后逐一仔细检查了散落在地上的人头。
「东西没问题。」
他回头喊了一声。
见藐族点了点头,汉子便伸手抓起断首的头发,将这些脑袋提在手中,就准备转身离开。
「兄弟,你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汉子闻言脚步一停,回身眼神戏谑的看著沈戎:「你的东西,不是就在你的脖子上吗?」
「听你这意思,你们是打算赖帐了?」
沈戎似笑非笑,盯著对方的眼睛。
「这是买你脑袋的钱,现在我们两清了。」
汉子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要想继续做生意,你得拿更多的脑袋过来,明白了吗?」「不明白。」
「那就滚」
话音出口,劲风压面。
汉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沈戎单手扣住面门,直接甩砸了出去。
砰!
汉子砸落在地,翻滚出去老远,手里提著的脑袋也不知道掉去了何处,虽然没受多大的伤,但面子算是彻底丢干净了。
「你们要是不懂什么叫好好说话,今天我可以教教你们。」
沈戎擡眼横扫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戾气满身,低吼不断的疤脸男人身上。
「别他妈在这里狗叫,不服就来。」
「狂妄。」
那名藐族一声低喝,似装著关外黑夜的深邃眼眸中有异彩闪动,一股无形涟漪随即卷向沈戎。毛藐命技,观梦。
他眼前景物陡然一变,不再是辽阔空旷的关外荒野,而是一座清冷孤寂的市井街区。
不过孤寂并非代表无人住在这里。
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这名藐族的面前,露出一脸和煦笑容。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用这种方式闯进来了。」
郑沧海朝著这名不速之客点了点头,放声喊道:「小姚,还磨蹭什么呢,出来接客了。」
砰!
一扇院门被人踹开。
姚敬城扛刀而出,眼神不善的打量著对方。
「两头怅鬼?这么说这里不是他的梦境,而是命域了?」
骐族恍然,冷笑道:「一个虎族居然能形成这样的命域,看来你们身上秘密不少啊。」
「多谢夸奖。」
郑沧海笑道:「出来混,多少得有点保命手段,要不然早就变成一具路边白骨了,对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藜族冷声道:「把你们的来历身份说出来,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郑沧海点了点头,似乎赞同对方的说法。
只见他擡手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姚敬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身体溃散成雾,融入郑沧海体内。毛虎命技,为虎作低。
「现在呢?」
郑沧海笑著反问,眸底有暗黄光芒闪烁。
「一样不是。」
「那我就再加一点。」
异变再起,位于长街尽头的老宅大门轰然洞开。
身著白衣的玄坛虎身跨过门槛,手中的虎脊刀尖点地拖动,划出一条赤红血线。
郑沧海的身上同时浮现一具森然甲胄,和家家户户贴挂门上的门神武将一般无二。
「我这个状态应该还是打不赢你。」
郑沧海语气轻松道:「不过我也不需要赢,只要能拖住你一时半会,应该就够了。」
这名摸族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身影犹如水中倒影,扭曲晃动起来。
「这么快就要走了?我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一次,怎么也得过两招啊,要不然老爷总以为我成天就知道招摇撞骗,坑他的钱。」
郑沧海嚷嚷道:「你要是实在不想打,我老郑也不为难你,留下来喝杯茶,大家交个朋友也行啊」「滚!」
膜族一声怒吼,顷刻便有狂风呼啸而起,穿街过巷,撞向郑沧海。
郑沧海擡手挡在面前,身上的甲衣在狂风中叮当作响。
等这阵足以将一个人的意识刮成碎片的狂风过去,长街上只剩下郑沧海孤单的身影。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些毛道还是没有礼貌。」
郑沧海咂了咂嘴唇,惋惜道:「要不是不能暴露老爷神祇的身份,我就算把晏公派的家底一次性拚个精光,也得把你抓过来当镇教神兽。摸这个族群可是稀罕货,拿来搞教争那可是一把好手,就算不拿来抢信徒,牵出去充门面也能羡煞旁教啊,真是可惜了。」
就在郑沧海扼腕叹息之时,这名藐族的意识已经重归本体。
可下一刻,闯入他视线当中的,却是一双令人胆寒的暗黄虎眸!
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直接举了起来。
「一个六位膜族,就这么点水平?」
这名藐族没有去尝试掰开自己喉间那宛如铁箍的手掌,而是用目光扫视著四周,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那些给自己充当护卫的族友竟全部被人放倒在地,四肢扭曲,被硬生生折断,不过好在无人丧命。
「你到底是谁?」
男人眼神冷漠的看著沈戎,仿佛此刻命悬一线的人并不是他。
「我..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毛道复兴而奋斗终身,却遭到你们误解的虎族热血青年罢了。」「嗯?」
男人目光错愕,茫然不解的看著沈戎松开了手掌,将自己轻轻放下,甚至还关切地帮自己拍打著身上的灰尘。
「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迎归正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毛道命途。不过现在我们毛道处境困难,所以你们小心防备也是正常的,是我不该这么冲动,更不应该主动动手。我在这里向诸位道个歉,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兄弟,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戎说著往后退了两步,朝著男人拱手抱拳。
然后他保持腰身弯曲,直接原地转动了半圈,朝向一道突兀出现在这里的苍老身影。
骐族男人顺著他的动作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孙老,怎么会是您?」
「原来老爷子您姓孙啊?在下虎族玄坛白欢,见过老前辈。」
沈戎拱手作揖,直觉爆发的尖啸在脑中翻江倒海,一滴汗珠顺著鼻尖缓缓滴落。
这老头至少是个毛道四位.
这种档次的人物,怎么会跟在这样一只狩猎队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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