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尸山血海

1944年2月25日拂晓，琉球那霸港外海

中国舰队的舰炮率先打破沉寂。山东号战列舰的410毫米主炮轰然怒吼，福建号等五艘航母的舰载机铺天盖地升空，朝阳号、承德号等巡洋舰的副炮密集齐射，炮弹如暴雨般砸向那霸滩头的日军防御阵地——礁石堡垒、混凝土永备工事、铁丝网与反坦克壕交织的防线，在火光与爆炸声中震颤，碎石与泥土漫天飞溅，硝烟瞬间遮蔽了半边海面。

这是收复琉球的登陆之战，也是一场注定浸满鲜血的惨烈拉锯。

此前的琉球海战，日军驰援舰队近乎全灭，武藏号被俘，大和、扶桑号沉入海底，琉球守敌的5万独立混成旅团彻底成了孤军。但日军指挥官山田乙三中将早已下达死战命令，将全岛打造成一座血肉堡垒：那霸、宜野湾、冲绳本岛的滩头布满地雷与诡雷，海岸线后是层层叠叠的机枪堡与炮位，内陆的山地与丛林被改造成游击阵地，每一处山洞、每一片礁石都成了日军的抵抗点，5万日军抱着“玉碎”的决心，誓要将琉球变成中国军队的坟场。

凌晨六时，红色登陆信号弹升空，数百艘登陆艇如离弦之箭，从运输舰驶向那霸滩头。第一波登陆的是第九集团军教导师的士兵，由马克·里希特霍芬亲自指挥，士兵们身着防弹衣，手持AK47，腰挂手榴弹，迎着日军的炮火冲锋。滩头的水浅处，日军的地雷被登陆艇触发，接连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水花，数艘登陆艇瞬间被炸穿，士兵们坠入冰冷的海水中，还未上岸便壮烈牺牲。

刚冲上海滩，密集的机枪子弹便从日军的混凝土堡中射出，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教导师的士兵们迅速卧倒，利用礁石与弹坑掩护，AK47的点射与汤姆逊的连射交替还击，巴祖卡火箭炮手扛着炮筒，瞄准日军的机枪堡扣动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堡口，火光炸开，机枪堡的水泥块四散飞溅，堡内的日军机枪手瞬间殒命。但刚端掉一个火力点，另一处的炮位又开始射击，日军的防御阵地层层相扣，一个堡被摧毁，十个堡的火力便会补上来。

喷火器部队成了攻坚的主力。士兵们顶着日军的子弹，匍匐前进至堡口，扣动扳机的瞬间，火龙喷涌而出，顺着堡口钻入内部，堡内传来日军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爆炸——日军在堡内囤积了大量炸药，宁肯自爆也不愿被俘。即便如此，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人的伤亡代价，那霸滩头的沙滩，很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尸体层层叠叠，有中国士兵的，也有日军的，海浪拍上来，卷走鲜血，又带来新的牺牲。

杨宇霆立于福建号的舰桥，举着望远镜望着滩头的惨烈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硬仗，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抵抗。日军明明已是孤军，无援无补，却依旧死战不退，哪怕阵地被炮火夷平，残余的日军也会从废墟中爬出来，拉响手榴弹与中国士兵同归于尽。

“传令下去，舰载机加大轰炸力度，重点打击日军的纵深防御阵地，炮兵延伸射击，掩护步兵推进！”杨宇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空中的支援接踵而至，舰载机向日军的纵深阵地投下密集的航弹，榴弹炮的炮弹也如雨点般砸下，日军的防御阵地被反复犁过，焦土之上，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但当中国士兵推进至阵地时，残余的日军依旧会从地下工事与山洞中冲出，展开白刃战。日军的拼刺技术极为凶悍，哪怕赤手空拳，也会抱着中国士兵的腿咬断动脉，教导师的士兵们虽装备精良，却在白刃战中吃了不少亏，每一次近距离交锋，都伴随着惨烈的伤亡。

登陆战的首日，中国军队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才勉强控制那霸滩头的一小块区域，而日军的伤亡不足千人——他们依托坚固的工事，以逸待劳，将地利发挥到了极致。张廷枢的第八集团军从宜野湾登陆，遭遇的抵抗同样惨烈，日军在滩头布置了大量的反坦克壕，壕内灌满海水，壕边架着重机枪，登陆的坦克刚驶入壕沟，便被日军的炸药包炸毁，步兵跟进时，又遭到日军的伏击。

这场登陆战，很快从滩头的攻坚，变成了全岛的拉锯。中国军队虽装备占优，人数占优，空中与海上支援不断，但日军的抵抗意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们躲在山洞中，靠少量的干粮与水坚持，白天避战，夜晚偷袭，哪怕被包围，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巴祖卡火箭炮的火箭弹能炸塌山洞，却炸不垮日军的死战之心；喷火器的火龙能烧尽一切，却烧不掉他们的疯狂。

在冲绳本岛的一座高地，日军一个联队约千人，依托高地的工事死守了十天。中国军队的炮兵对高地进行了数百轮轰炸，高地被削平了数米，日军的工事几乎全被摧毁，但残余的三百余名日军依旧死守不退。他们用石块、刺刀、甚至牙齿与中国士兵战斗，最后时刻，日军联队长拉响了最后的炸药包，与冲上山头的中国士兵同归于尽。拿下这座高地，中国军队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伤亡，阵地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真正成了尸山血海。

杨宇霆亲临前线指挥，站在那霸的焦土之上，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震撼不已。他见过日军的凶悍，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计代价的抵抗。30余万精锐，装备着当时最先进的武器，面对5万孤军，竟打得如此艰难。身边的参谋向他汇报伤亡数字：开战十日，伤亡已过万，且每日的伤亡都在增加。“山田乙三这是要把琉球变成血肉磨盘啊。”杨宇霆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他忘了，我华夏的将士，从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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