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片狼藉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涌入一片狼藉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破碎的茶几、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迹、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呻吟的肥胖男人，以及床边紧紧相拥、男人怀中明显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美丽女子。
带队的警官经验丰富，迅速扫视现场，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林川和被揍得不成人形的王德发。
“林书记？”警官显然认出了林川，语气带着一丝惊疑。
林川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林川轻轻放开白雪，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对警官点头示意，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警官同志，你们来得正好。王德发涉嫌在酒中下药，意图强奸未遂。”
“受害者白雪女士就在这里，她需要立刻送医检查和取证。这个畜生——”
林川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抽搐的王德发，
“他刚才的罪行，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我要求立即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房间里的酒瓶、水杯、还有他可能携带的药物，都是证据。床单...也需要提取。”
他最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警官立刻会意，指挥手下：
“控制嫌疑人，封锁现场，保护受害人，通知法医和女警，立刻过来取证。叫救护车。”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如同死狗般的王德发粗暴地架了起来。
剧痛让王德发又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他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地瞪着林川，含糊不清地嘶吼着：
“林川，你...你等着...我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要告你...告你故意伤害...白雪...她就是个婊子...她勾引我...”
“闭嘴！”
架着他的警察厉声呵斥，用力一扭他的胳膊。
王德发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林川低声在白雪耳边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刺得人眼睛发疼。
林川抱着白雪冲进急诊大厅时，她的颤抖已经变成了全身性的痉挛。
“医生，快，她被下了药...”
林川的声音撕裂了医院平静的空气。
几个医护人员迅速推来担架，林川却固执地不肯松手，直到年长的主任医师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先生，您这样会耽误救治。”
林川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白雪放在担架上。
白雪的手指却突然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扎进林川的皮肤。
“别...走...”
白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瞳孔散大得几乎看不到虹膜的颜色。
“我不走，我就在这。”
林川握住她冰凉的手，跟着担架快步走向急诊室。
林川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被林川用外套勉强裹住的残破衬衫。
急诊室的门砰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林川站在门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川低头看去，指关节上还沾着王德发的血，混合着细小的玻璃碴。
洗手间就在几步之外，但他不敢离开，生怕错过医生的任何一句话。
“林川...”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由远及近。
林川抬头，看见白露几乎是跑着冲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晚礼服，显然是直接从某个重要场合赶来的，脸上的妆容因为泪水已经花了一片。
“雪儿呢，她怎么样？”白露抓住林川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皱眉。
“在里面，医生在检查。”
林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白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两团怒火：
“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要宰了他！”
“王德发。”
林川说出这个名字时，感觉舌尖都泛着血腥味，
“已经被警察控制了。”
“王德发？”
白露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那个仗着老爹是副省长的畜生...我管他是谁的儿子...”
白露转身就要往外冲，被林川一把拉住。
“白露，现在最重要的是雪儿。”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时眉头紧锁：
“病人体内检测到GHB成分，典型的约会强奸药物。她现在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有自残倾向，我们需要给她注射镇定剂。”
林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伤得重吗？”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下体没有明显撕裂伤，应该是在你及时赶到前...但心理创伤比身体创伤更严重。她一直在重复‘不要碰我’和‘林川救我’。”
白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我们能见她吗？”林川问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可以，但不要太久。她需要休息。”医生侧身让开通道。
病床上的白雪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她的手腕被柔软的约束带固定，显然是防止她伤害自己。
看到林川和白露进来，她的眼睛突然睁大，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不要，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不像是她自己的。
“雪儿，是我啊，是姐姐...”
白露哭着上前，却被白雪的反应吓住了。
白雪的眼神涣散，似乎认不出他们：
“放开我...求求你们...林川...林川你在哪...”
林川心如刀绞，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我在这，雪儿，我在这。安全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白雪的挣扎渐渐减弱，但眼神依然空洞。
她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他拍了照片...他说要发给你...说你会不要我...”
林川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转头看向白露，发现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什么照片？”白露颤抖着问。
白雪没有回答，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显然是镇定剂开始发挥作用。
在即将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白雪突然抓住林川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他说知道你的事...说能毁了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川胸口。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白雪的眼皮就彻底合上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缓慢。
白露转向林川，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怒火取代：
“这是什么意思，王德发知道你的什么事？”
林川摇头，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为了控制雪儿编造的谎话。”
但内心深处，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在政坛这些年，谁没有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如果王德发真的掌握了什么...
“林书记？”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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