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搞定老古董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雪转身，看到林川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怎么出来了？”白雪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林川轻笑：“不是某人说要'透透气'吗？我猜这个'某人'可能需要个伴。”
月光下，林川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白雪突然发现，他的右眼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平时几乎看不出来。
“宴会太闷了。”
白雪披上外套，“每个人都来恭喜我'发现异常'，好像我是什么英雄似的。但其实那天我吓得腿都软了。”
林川靠近一步：“恐惧中的勇气才是真正的勇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知道吗？那天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雪抬头看他，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夜风送来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一丝药味。
“林川...”她轻声唤道，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饿吗？”林川突然问，“宴会上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可填不饱肚子。”
白雪眨了眨眼：“你是说...”
“溜出去吃路边摊。”林川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就像我们白天说好的。”
白雪坐在林川的摩托车后座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夜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她的长发。
这是白雪第一次坐摩托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因为速度还是因为身前的人。
“怕吗？”林川的声音随风传来。
“不怕！”白雪大声回答，却将他搂得更紧。
林川低笑，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摩托车穿过灯火阑珊的街道，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口。
巷子里飘来阵阵食物香气，几张简陋的塑料桌椅摆在路边，几个食客正埋头吃着什么。
“这里是...”白雪好奇地张望。
“我的秘密基地。”林川停好车，伸手扶她下来，“老板的馄饨是全临溪最好吃的。”
他们选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林川熟练地点了两碗馄饨，又加了几样小菜。白雪托着腮看他与老板寒暄。
“你经常来这里？”白雪问。
“嗯。”
林川为她拆开一次性筷子，用茶水烫了烫，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来这里吃一碗热馄饨，什么烦恼都能暂时放下。”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上桌，清亮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
白雪舀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
“小心烫。”
林川提醒道，却见白雪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啊！好烫！”
她惊呼，却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张着嘴哈气。
林川忍俊不禁，连忙递上冰镇汽水：
“慢点，没人跟你抢。”
白雪灌了一口汽水，眼泪都辣出来了：
“但是真的好好吃！”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林川的眼神柔和下来。
月光下，白雪的鼻尖微微发红，嘴角沾了一点汤渍。
林川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一点痕迹。
两人同时愣住了。
“抱歉，我...”林川急忙收回手。
白雪却笑了：
“没关系。”她顿了顿，鼓起勇气，
“林川，你记得在医院里说过，等事情结束后...”
“想请你吃饭。”林川接上她的话，
“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我被你请了。”他指了指白雪放在桌上的钱包。
白雪这才想起刚才抢着付账的事，不由得笑出声：
“那这顿算我的，你欠我一顿正式的。”
“好。”林川认真地看着她，“我带你去吃最好的餐厅。”
“不要最好的。”白雪摇头，
“就要这样的。”她环顾四周简陋却温馨的小摊，“真实的你，比会议室里的林书记可爱多了。”
林川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
“白雪小姐，你这是在对一个公务员进行贿赂吗？用一碗馄饨收买我？”
“如果是呢？”白雪歪着头问。
“那我恐怕...”林川倾身向前，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已经被成功腐化了。”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白雪站在临钢崭新的办公大楼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西装外套的下摆。
清晨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白小姐，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李厂长从大门走出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白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天前姐姐在庆功宴上宣布她将担任临钢负责人时，她差点把香槟喷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晚姐姐和林川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场景，恐怕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李厂长，今天有哪些人参加会议？”
白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各部门主管和技术骨干，大约二十人。”
李厂长递给她一份名单，“大家都很期待与新负责人见面。”
白雪接过名单，指尖微微发抖。
名单上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而这些人却要指望她来领导临钢的未来。
白雪想起昨晚林川在电话里说的话：“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当白雪走进去时，交谈声立刻停止了，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白雪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怀疑，甚至还有几分轻视。
“各位早上好。”白雪站在主位前，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我是白雪，从今天起将担任临钢的负责人。”
白雪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有几个年长的工程师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微微下撇。
“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可能只是个富家小姐，靠着家族关系空降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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