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袒露心扉
白雪的嘴唇有些红肿，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却又染上了一层酡红。
林川眼中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猛地弯腰，一手穿过白雪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将缩在沙发上的女孩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白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
身体骤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混合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酒味，让她本就混乱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林川抱着她，步履沉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急切，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林川用脚踢开，又在他抱着白雪进去后，“砰”的一声在身后关拢。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金线。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混合着昨夜残留的酒气、情欲的气息，还有一丝近乎令人心悸的宁静。
林川先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疯狂、失控、以及那撕裂心防的告白和缠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撞击着他仍有些钝痛的太阳穴。
林川立刻弹坐起来，却被臂弯间的重量牢牢钉在原地。
白雪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蜷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膛上，睡得正沉。
平日里那些小心翼翼、强装的平静和脆弱，在睡梦中悉数褪去，只留下一张略显稚嫩、却带着满足后恬静的侧脸。
白雪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林川的身体瞬间绷紧，昨夜那股破釜沉舟般的冲动退去后，巨大的、混杂着震惊、后怕、难以置信攫住了他。
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对她......？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冰冷刺目的牛皮纸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雪花般的碎纸屑，散乱地铺满了桌面，甚至有几片飘落到了地毯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些碎片上散落的“离婚”、“协议书”、“自愿”等字样。
林川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他撕的。
昨夜激烈的纠缠中，林川抱着白雪撞进房间，那份协议似乎是被手臂扫落在地......
林川记得白雪在他身下呜咽，指甲似乎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在某个意乱情迷的间隙，带着一种绝望的、近乎发泄般的力气，白雪胡乱抓起那份象征着结束的文件......
“不要这个......”记忆中，白雪含糊破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执拗，“不要结束......撕掉......”
然后便是纸张被无情撕裂的、清晰刺耳的“嘶啦”声，伴随着白雪崩溃般的低泣和他更深的吻……
记忆回笼，林川的目光再次落回怀中的人。
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散发着属于白雪的、淡淡的馨香，与昨夜他粗鲁掠夺时感受到的惊人一致。
林川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揽着白雪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仿佛拥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
他的动作似乎惊扰了她。白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迷茫的眼神先是聚焦在林川近在咫尺的喉结上，然后慢慢上移，对上他深邃如海、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眼睛。
“轰”的一下，巨大的羞赧和难以置信的红潮瞬间从脖子涌上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身体刚一动，就被林川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别动。”
林川的声音带着宿醉的微醺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残留，
“还早。”
白雪僵住了，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感觉脸颊烫得能煎蛋，视线慌乱地垂下去，不敢再看林川的眼睛，最终只能落在他睡衣微敞领口下那片蜜色的皮肤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那个，”白雪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窘迫和后怕，“协议书......我......”
“撕得好。”
林川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林川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白雪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
“以后都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雪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白雪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甸甸的专注。
“可......可是，”白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混乱的思绪让她语无伦次，
“姐姐回来了，我们的协议，我......我不是故意要，”
白雪想说自己不是故意酒后失态纠缠他，更不是故意撕毁协议纠缠他。
林川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嘴唇，阻止了白雪混乱的自责。
“白雪。”他叫她的全名，
“看着我。”
白雪被迫抬起沾染着羞涩和不安的眼眸。
“告诉我，”
林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那句‘喜欢’，是酒精作祟，还是......你的真心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雪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慌乱失措的倒影。
昨夜借着酒劲喊出的那句话，此刻在清醒的晨光下被赤裸裸地剥开，直面质问。
无处可逃。
羞窘再次席卷，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被林川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逃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林川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以为她退缩了的时候——
白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她不再闪躲，直直地回望着林川深邃的眼眸，尽管脸颊依然绯红，声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和坚定：
“是......是真心的。林川，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酒精，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所以我才变得那么奇怪，那么不像我自己，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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