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她拿剑尖在金佛牌的背面刻下了一句话:
——谢瓒是魏高阳的狗。
刻完,她冷着脸把金佛牌丢还给谢瓒,“两清了。”
谢瓒捧着金佛牌,眯着浸满血液的眼睛端详打量。
看清楚了刻字,他气笑了,磨着牙道:“魏高阳,你让我堂堂镇北王府三公子,戴这种东西?你找揍?!”
虽是除夕,可京城的大雪却无休无止。
魏萤端着汤药踏进寝殿。
谢序迟到底是求得了谢折的恩典,将谢瓒从水牢里放了出来,只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现下冻得高烧不退,几乎丢了大半条命。
她走到床榻前,撩开垂落的帐幔。
床榻上,谢瓒和谢序迟并排躺着。
魏萤面无表情,“虽然我知道你们俩兄弟情深,但也没必要连养病都躺在一起吧?”
谢瓒生无可恋地举起手,“我发誓我只喜欢女人。”
谢序迟虚弱地咳嗽着,似乎仍旧想要维持皇子的体面尊严,淡淡道:“今夜就是除夕,可父皇罚我禁足半年,也不许外人探视。这个新年到底孤单了些,因此我想与阿瓒待在一起,求一场热闹。”
魏萤把汤药放在床边,“宫里并没有人想来探视殿下。”
“魏萤,你想死可以直说。”
魏萤沉默片刻,指了指冒着热气的汤药,“不喝吗?”
她今夜本该与裴凛他们一起守岁,可是启祥宫恰巧轮到她当值。
为了脱身,她在汤药里放了足量的安神药。
只要床上这两尊瘟神睡死过去,她就能跑了。
“开什么玩笑,”谢序迟没好气,“你送的汤汤水水,谁敢喝?”
谢瓒赞成地点点头。
于是寝殿内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三人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谢序迟支撑着艰难坐起,“明日就是正月初一,我还有不少拜年贴没写完,今夜守岁闲来无事,恰好能抓紧时间尽快写完。”
魏萤:“宫里并没有人想收到殿下的拜年贴——”
少女话音未落,谢序迟想刀人的目光已经瞥了过来。
魏萤挑了挑眉。
寝殿里燃着地龙暖如春日,角落里甚至摆着两盆牡丹。
静谧的长夜里,烛火哔啵作响,在雪落的声音里,能听见谢序迟的笔墨落在金箔梅花笺上的沙沙声。
魏萤打了个呵欠,渐渐有些困了。
她打了个盹儿的功夫,面前突然一热。
她睁开眼。
谢瓒不知从何处弄来一盆金丝炭,又架了一张铁网在上面,旁边还摆放着一篮洗干净的新鲜菜肴。
魏萤蹙眉,“你刚刚出去了?”
少年得意洋洋地“嗯”了一声,往铁网上放各种菜肴。
魏萤打量他,“你不穿衣裳就出去了?”
谢瓒腹部缠着纱布,胸前戴了个金佛牌,只在外面披着一件羽黑色金钱豹纹大氅,露出少年特有的漂亮薄肌。
“对呀。反正只是出去弄一盆炭和一盆菜,换衣裳太麻烦了。”
谢瓒说着,注意到魏萤的视线掠过他的胸肌。
隔着炭盆,他突然笑眯眯地凑近魏萤,“你也觉得我的胸肌很好看,对吧?这样吧,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你求求我,以后我天天这么穿。”
“滚。”
“魏高阳,你好无趣啊!”
“滚远点。”
谢序迟捏着毛笔,从拜年贴里抬起头。
对面那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不知是谁掀翻了架在炭盆上的铁网,摆在上面烤炙的年糕、五花肉、菜蔬等物,全部掉进了炭盆里。
溅起的火星子尽数落在谢序迟的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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