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交手

“我们的魔祖大人，倒真是威风得紧。”一道温润却自带威压的声音自罗睺的身后传来。

罗睺脸上的桀骜瞬间僵住，周身翻涌的魔焰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勾陈与墨渊闻声，眼中却骤然迸发出狂喜，齐声唤道：“师尊/老爷！”

罗睺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身影，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玄霄……不，道尊，您何时在此？”

玄霄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清气，目光落在罗睺身上，带着几分戏谑：“自你大发神威，将我这徒弟与坐骑镇压之时，便在此看着了。”

罗睺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撤去禁锢勾陈、墨渊的魔威，讪讪笑道：“道尊说笑了，我哪敢镇压他们，不过是见二人道基尚可，想指点一二罢了。”

玄霄闻言，唇角微扬，缓缓点头：“信，为何不信。”

罗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可不等这口气喘匀，玄霄的话锋便陡然一转：“只是我们二人，也好久没有切磋过了。今日难得齐聚，不如去混沌深处，分个高下？”

罗睺脸色骤变，强装硬气地冷哼：“玄霄，别以为本座会怕你！”

可语气里的色厉内荏，却瞒不过在场众人。

玄霄眼中笑意更浓：“勇气可嘉。便去混沌深处一战！”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原地，只余一缕道韵萦绕虚空。

罗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暗自忖道：“数元会苦修，本座魔功大进，未必再是他对手！”

心念落，他亦化作一道黑虹，紧随玄霄冲入混沌深处。

以二人的实力，若在娑婆提世界交手，只需余波便能将这方残界碾为飞灰，唯有混沌方能容下这般对决。

墨渊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咂舌道：“魔祖果然霸气，竟真敢与老爷动手！”

勾陈却眉头微蹙，语气凝重：“未必是霸气，怕是在试探师尊。”

见墨渊疑惑，他缓缓解释，“魔祖一直想让魔族重回洪荒核心，却始终被师尊与鸿钧圣人压制。不过鸿钧圣人已然合道，非洪荒大势绝不轻易出手，师尊便是他最大的阻碍。罗睺乃魔祖，心高气傲，怎愿久居人下？此番对决，实则是想探清师尊的实力底线。”

墨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般说来倒是合理。不过老爷神通深不可测，定然无忧。”

混沌深处，罡风如亿万柄天刀，割裂万古时空，连光线都被绞碎，唯有一片苍茫混沌翻涌。

玄霄负手立于虚空中央，周身混沌气如潮汐起落，不见半分杀意，却自有“天地俯首，万法归宗”的至高道韵弥漫，周遭狂暴的罡风竟自动退避三尺，不敢近身。

罗睺则双目赤红，魔焰滔天而起，十二品灭世黑莲悬浮头顶，垂下亿万道漆黑丝绦，每一缕都蕴含着破灭洪荒、寂灭万法的戾气。

他手中弑神枪嗡嗡震颤，枪尖凝聚着极致的魔元，周遭混沌都被染成墨色。

“玄霄！今日便让你看看，本座数元会苦修的成果！”罗睺怒吼一声，声音裹挟着魔威响彻混沌，身形化作一道黑虹，弑神枪带着万魔嘶吼之音，直刺玄霄眉心。

枪未至，霸道无匹的魔威便已掀动亿万丈混沌巨浪，所过之处，时空寸寸碎裂，尽数化为齑粉。

玄霄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退不避，神色淡然如亘古山岳。

待弑神枪距眉心不足三寸之际，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立，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锋利的枪尖。

“铮——！”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混沌深处，弑神枪疯狂震颤，枪身上的魔纹爆发出璀璨黑光，如活物般扭动，想要挣脱束缚，可玄霄的两根手指却纹丝不动，将枪尖死死钳制。

罗睺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浩瀚磅礴、远超他想象的力量顺着枪身汹涌而来，如泰山压顶般碾压他的魔躯，经脉都在这股力量下隐隐作痛。

他怒吼一声，周身魔焰暴涨万丈，十二品黑莲的防御之力催动到极致，同时抬手祭出另一尊极品先天灵宝——九魔塔。

塔身漆黑，萦绕着九道罗睺虚影，凌空暴涨万倍，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玄霄轰然砸下。

玄霄瞥了一眼袭来的九魔塔，轻描淡写地吐出四字：

“雕虫小技。”

左手随意一挥，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蕴含着天地本源之力，径直拍在九魔塔上。

“嘭”的一声巨响，九魔塔如遭重创，塔身剧烈震颤，魔魂虚影溃散大半，被一掌拍飞数万丈，重重砸在一块混沌顽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玄霄手腕微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弑神枪爆发而出。

罗睺只觉胸口如遭巨锤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无数混沌气流，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当真未曾突破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境界？”罗睺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惊骇——他能清晰感应到玄霄依旧是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可战力却比他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未曾。”玄霄淡定摇头，语气平淡，“只是你困于魔道，道心难进，而我道通天地，自然愈发精进。”

“我不信！”罗睺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再次提枪冲来，魔焰、枪影、灵宝齐出，与玄霄在混沌深处鏖战起来。

这场对决，一晃便是数千年，混沌之中，时而魔焰滔天，时而清气漫卷，时空碎裂又重组，无数混沌气流被搅成虚无，却始终伤不到玄霄分毫。

数千年后，混沌渐渐平息。玄霄立于罗睺身前，身姿挺拔如松，衣袂无尘，俯视着狼狈倒地的罗睺，淡淡开口：“还要打吗？”

罗睺喘着粗气，浑身魔焰黯淡，嘴角不断溢血，身上伤口纵横交错，苦笑一声：“败了……我终究还是败了。”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再也无力支撑。

玄霄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魔道在洪荒大兴的时候未到。不过百年后，娑婆提便会融入洪荒，即使天地规则会有所松动，洪荒的衍生世界也会与洪荒接轨，那时你可在衍生世界中传道，约束魔族，不得滋扰洪荒本源。”

罗睺沉默半晌，终是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与敬畏：“多谢道尊成全。”

“走吧，该回去了。”玄霄说完，率先转身，朝着娑婆提世界的方向飞去。

罗睺收敛心神，压下体内伤势，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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