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源质芯片，茶里茶气
陈平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海族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说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旧事：
“十几年前，海天遗迹。”
“我杀了不少海族。”
“算起来，我们之间，是血仇。”
陈平渊说的很慢，声音也轻的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然而就是这种平淡的语调，却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珊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年在海天遗迹三层汐渊的所作所为，再次涌入她的脑海。
这本是被她刻意忽略掉的事实，此刻却被陈平渊轻描淡写的提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对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这个知情者。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陈平渊的识海中，青衣始终沉默着，她没有出声，将一切选择都交给了陈平渊。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海族少女的生死，更是陈平渊对自己内心的一次审视。
店铺内，死寂无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
陈平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少女，心中终究是轻叹了一声。
“你的运气很好。”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如果是在一年之前，你我，都没得选。”
这话让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珊娜，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诧异的缓缓抬头。
只见陈平渊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金盒子。
那盒子旋转一圈，自动开启。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从中缓缓飞出，悬停在半空中。
那晶体通体呈一种深空般的幽蓝色，表面铭刻着亿万条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银色纹路。
只是看上一眼，就让她神魂微颤，双目眩晕。
“这是宇宙第一银行，用以控制奴隶的源质芯片。”
奴隶！
这两个字让珊娜心头猛的一突！
再看那枚幽蓝晶体，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奴……隶……”
她牙关打颤，重复着这个决定她下半生命运的词。
陈平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我付出一点被源殿惩罚的代价，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要么，选它。”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枚悬浮的芯片。
“自己选吧。”
没有第三条路。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珊娜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逼住，没有落下。
她抬头，对上了陈平渊那双眼眸。
那里面，没有戏谑，也没有残忍，只有平静。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杀了她。
只是.......
自由，或者死亡？
不，应该说，
是作为奴隶活下去，还是现在就死？
这一刻，她想到了远在下界的父母族人，
想到整个族群在得知自己被选中前往源殿后，举办的那一场盛大宴会，
想到了自己还未真正开始的人生……
不！
她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最终还是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与屈辱。
珊娜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但她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想活。”
说完这三个字，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次瘫软下去。
但她还是强撑着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紫色眸子里，闪烁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火苗，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但是……我希望，您能把我当个人看。”
陈平渊没有回答。
这既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
珊娜的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她咬了咬牙，放弃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要怎么做？”
陈平渊依旧没有说话。
但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力，轰然冲入珊娜的识海！
“唔！”
珊娜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完整发出，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平渊伸手一招，将她瘫软的身体凌空托住。
下一刻，他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一柄利刃，对着珊娜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划。
嗤。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道细微的能量波动闪过。
珊娜的头骨，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切开了一道裂口，隐约可见里面的一抹红白。
陈平渊见状，屈指一弹。
那枚幽蓝色的源质芯片，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裂口之中。
芯片一进入珊娜的脑域，便瞬间融化。
亿万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扩散开来，将她的大脑，她的神魂，从最根源的层面，烙印下绝对的禁制。
做完这一切，陈平渊指尖源力涌动，在那道裂口上轻轻一抹。
光华闪过，头骨完美闭合，光洁如初，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精准而高效，前后不过短短5秒。
识海中，青衣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腔调响起：
“哎呀，公子，这源质芯片可宝贵着呢，连您的星主源契都只给了三个，就这么用在一个小小的星云境小姑娘身上，未免也太可惜了呀！”
陈平渊听得有些无语，将珊娜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这才在识海中笑骂道：
“高兴就直说，怎么还茶里茶气的。”
“嘿嘿。”
青衣发出一声轻笑，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
椅子上的珊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就看到了静立在不远处的陈平渊。
刹那间。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敬畏与臣服，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思绪。
她脑海中，再也生不出半分违逆的心思。
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一个眼神，便可主宰她的生死。
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她的全部。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清晰地感觉到了。
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控制了。
可是，预想中的绝望和屈辱，并没有出现。
心里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珊娜缓缓从地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然后，她对着陈平渊，盈盈一拜，垂首敛眉，声音轻柔。
“见过主人。”
陈平渊看着眼前神态恭顺的少女，“嗯”了一声。
“以后，就叫我主上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管怎么说，你送剑而来，算是大功一件。”
“我也不会真的把你当成奴隶看待。不过，为了避免万一，我还是要带你走。”
珊娜再次深深一拜，声音里再无半分忐忑与不安，只剩下绝对的顺从。
“全凭主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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