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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只有她,没有旁人


和平盟会结束后,胡地各部将使团伤员各自带回,至此,北地诸事就算是全部了结,剩下一些收尾交给徐镇山即可。

轩辕璟定下回京的日子,使团开始准备动身事宜。

离开前一晚,轩辕璟让人备了一桌酒菜,由苏未吟作陪,宴请徐镇山和王烈。

暮色四合,烛火在厅内跃动,照得四方小桌上酒菜色泽温润。

四人各据一方,轩辕璟率先起身,杯中酒液微漾。

“这一杯,本王敬徐大将军和王都尉,还有所有戍边将士。北境艰苦,寒暑不休,是诸位年复一年镇守国门,方有后方安宁,方有如今的盟成之机。本王代大雍万民,在此谢过。”

徐镇山和王烈立即起身,抱拳肃容,“王爷言重了!守土护疆,乃我等本分。”

三人对饮,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一开始有些拘谨的王烈也放松下来,同苏未吟聊起她去年遭遇胡人伏击将其反杀的旧事。

王烈放下酒杯,黝黑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朝苏未吟竖起大拇指,“苏护军,你真是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王某佩服。”

忆及当时的凶险,苏未吟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王将军过誉了。刀逼到眼前,不过是拼一线生机罢了。”

王烈摆手,“可不光是这个。”

还有苏未吟来到北地后做的这些事儿。

献礼前献礼后,还有提前在宝山城‘拉大网’,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轩辕璟的目光不自觉的飘过去,在触及苏未吟的瞬间立时染上笑意。

徐镇山脸上已带了几分酒意,将一切看在眼里。

仰头饮尽杯中烈酒,抹把嘴,先给自己倒上,再提壶给轩辕璟杯里添满。

“苏丫头腹有乾坤,是个眼界宽阔的,以后束在王府后宅,还希望王爷别太拘着她,也莫要因旁人委屈了她。”

徐镇山双手捧杯,表情诚挚。

此刻,他不是戍卫一方的大将军,而是单纯作为苏未吟的长辈来说这话。

也算是代已经为国捐躯的老伙计叮咛几句。

一声‘旁人’,算是将顾虑点得明明白白。

府邸后宅,向来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天底下只能共苦却不能同甘的夫妻比比皆是。

尤其轩辕璟还有登天之志,一旦功成,后宫三千佳丽,难免花了眼乱了心,以后会如何,就全凭良心了。

轩辕璟同样双手举杯,折过身直面徐镇山,目光灼灼且坚毅,神情肃然郑重,“大将军请放心,不会有旁人,只有阿吟!”

徐镇山微怔,“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此生能娶阿吟,已是三生之幸,昭王府内不会再有侧妃姬妾。”

略微一顿,轩辕璟压低声音,决然之意却没有丝毫消减。

“若本王有担起天下重任那日,必在阿吟母仪天下正位中宫之时昭告天下,罢设六宫,永虚妃嫔之位。”

说罢,也不管徐镇山信是不信,轩辕璟径自推杯上前,与徐镇山的酒杯轻轻一碰,再仰头喝了个干净。

他只是表明态度,至于未来是否践行,时间自会给与答案。

徐镇山目光深邃,跟着把酒饮尽,空杯重重落下,说了个“好”。

虽说世事易变,人心更易变,但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这个年轻人。

轩辕璟将酒杯满上,转向对面的王烈,“周显扬那边,以后还得劳烦王都尉费心看顾一二。”

周显扬作为礼部官员,本该跟着使团一道回京,轩辕璟让他找人安排好暖棚照料事宜,等回京后再请旨,派遣农官过来专司此事。

谁料周显扬竟说他先不回去了。

油草栽种好不容易有些进展,他不放心假手于人,怕给他养死了。

最后商议决定,周显扬暂且留下,等后续农官抵达厉城做好交接再行返京。

轩辕璟会给周显扬留一队人手,但毕竟人在厉城,还是得同王烈打声招呼。

王烈毫不犹豫的表态,“王爷放心,周大人干的是造福北地百姓的大事儿,有什么需要,让他直接来寻我便是。出人出力,绝无二话。”

因明日要动身回京,这顿饭并没有持续到太晚。

散席后,轩辕璟和苏未吟一同把徐镇山送到驿馆门口。

徐镇山多喝了几杯,身形略有些晃,转身冲轩辕璟抱拳道:“明日要同各部商议重开互市一事,就不去送你们了。王爷,一路顺风。”

说完又转向苏未吟,目光变得温和,“再过两年,我就该回家养老了,到时候你若有空,就来看看我。”

苏未吟笑着应下,“一定!”

“行,就这样,走了。”

徐镇山转过身,摆摆手,大步朝都尉府方向走去。

微黄的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悄然卸下戍边大将的威严和伟岸,腰背微弯,步履松弛,瞧着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出丈许远,徐镇山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然后放开喉咙唱起歌来。

“北风卷地铁衣寒,胡马窥边刀弓弯;儿郎守边载又载,荒原雪尽春未还……”

他的声音已不复年轻时那般高亢嘹亮,像是直接从胸膛里吼出来,带着金戈铁马的余韵,还有一股历经岁月和生死的雄浑力量。

他一边走一边唱,步伐大开大合,衣袍迎风鼓起来,像一面饱经风霜却始终倔强挺立的战旗。

苏未吟望着那背影,鼻尖发酸,眼角泛起湿意点点。

下一刻,微凉的手指被一片温热包裹,苏未吟转头,对上轩辕璟带着几分迷蒙酒意的眸子。

“徐大将军也忒小气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也没说捎带着邀请我一下。”

苏未吟忍俊不禁,心头那点微涩一下子就被这孩子气的语调给冲散了。

“没事儿,我捎带上你,咱们一起去。”

轩辕璟心满意足,笑眼弯弯,乖得不像话,任由苏未吟拉着往驿馆里走。

灯火通明,使团上下正在紧锣密鼓的收拾着,苏未吟将轩辕璟送到主院门口,手刚松开,又被轩辕璟一把抓住。

“阿吟,我们要回去了!”他说。

北地酒烈,轩辕璟多喝了几杯,步伐有些虚浮,神志却无比清晰。

他带着平定北疆的功绩回到京都,于太子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新一波的腥风血雨,很快就要开始了。

“嗯。”苏未吟用力握着他的手,“别怕,我们一起。”

之前就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轩辕璟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重重点头,回了个“嗯”。

他其实想让苏未吟答应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把她自己放在首位。

可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她与他已然一体,在外人眼中亦是同党,若他失败,她必受牵连。

所以,不管是为了阿吟,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

回到主院,轩辕璟洗漱完躺在床上,眼前是暗青帐顶,思绪却已沉入京都的诡谲风云。

自宝山城大捷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派人往外送信,先落子铺垫,等回到京都,才好搅动局势。

他要太子和皇后自乱阵脚,狗急跳墙!

翌日,东边天际才刚刚透出一线青灰,使团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在绞盘沉闷的转动声中,厉城的吊桥缓缓落下,城门洞开,露出外面半掩在未尽夜色中的官道和苍茫原野。

白底金边的昭字大旗开道,浩荡的车马队伍有序跟上,迎着逐渐亮起的天光向南而去。

轩辕璟身着玄色劲装,外罩同色绣金云纹斗篷,策马行于大旗后方。

他没有回头去看渐渐远去的厉城轮廓,目光锐利的望着向前延伸的官道,侧脸在破晓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风把斗篷拉扯得哗哗作响,如同战旗舒卷,比起踏上归途,倒更像是走上了一条新的征程。

苏未吟轻轻掀起车帘一角,清冽的晨风立刻涌入。

她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厉城城楼,回想起来时的心事繁重,恍若做了一场长梦。

转头看向前路,视线投向马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队伍越行越快,将尚未苏醒的边城彻底留在身后。

东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晨曦终于到来,金红色的光芒喷薄而出,照亮队伍前行的道路,也将高高飘扬的昭字大旗染上尊贵无双的金辉。

使团尚在返京路上跋涉,北地尘埃落定盟约已成的奏报已经先一步送达京都。

正值早朝,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正热烈议着今年南方的防汛大事。

军情如山不得耽搁,候殿太监高呼“北地急报”,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众目之下,太监将奏匣高举过顶,一路小跑呈至御前。

皇帝神色沉静,亲手拆开火漆,取出奏报垂眸细阅。

百官观天颜辨喜忧,见皇帝先是挑了下眉,再随着目光下移,嘴角渐渐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最终发出一声爽朗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拂袍起身,将手中奏报高高举起,“胡地八部已与我大雍歃血为盟,签订睦邻之约。昭王不负朕望,斡旋得宜,此乃社稷之福,边民之幸!”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紧接着殿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最后化为整齐划一的山呼:“陛下圣明,天佑大雍!”

欢腾的贺喜声中,御史中丞赵砺眼帘微垂,因年迈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抹极亮的光芒。

待声浪稍落,赵砺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袍袖,稳步出列。

“恭贺陛下!北境定则天下安,实乃社稷之福,苍生之福。大雍有陛下的英明决断,有昭王殿下这等栋梁臂助,还有徐镇山、王烈等边关将士稳守国门,定能千秋万载,永享太平。”

一番话情真意切,从上到下都夸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把昭王的功劳推到了明面上。

赵砺是云妃重病时,背着皇帝,用千机令联系上的第一位朝中重臣,还曾临终留书,拜托他尽可能照拂一下儿子。

巧的是,自轩辕璟眼盲之后,皇帝心疼儿子,也让赵砺与之多走动,意在震慑其他心怀叵测之人。

之所以选赵砺,则是因为赵砺忠直,即便与轩辕璟渐生私交,也有律法雷池横在心中。

在轩辕璟一事上,赵砺和皇帝想法一致,只盼着他能以亲王之尊富贵一生。

可是在北上之前,轩辕璟让人告诉他,那个位置,他一定会争。

初听到这消息,赵砺愁得睡都睡不着,结果没过多久,太子的旧错被翻出来,禁足东宫思过。

为官多年,赵砺敏锐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了,心态也随之转变。

时移事易,既然昭王殿下要争,那他就勉为其难,替他递一递梯子。

而且话说回来,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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