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8
“夜路不好走,这里只有一盏风灯,我随你一起回去吧。”苏樱垂了垂眸子,善解人意道。
“太好了。”观风将柴火堆在木屋角落,重新背上饼子和行李,兴高采烈的说:“说不定看到师父回来,师娘一高兴,就不罚我了。”
不料,刚走到蒯家附近的巷子,苏樱就闻到了浓烈的烟火味,以及噼里啪啦的燃烧之音。
苏樱一把拉住观风:“情况不对,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看看,没问题再喊你。”
“什么?”观风很懵。
但下一秒,苏樱脚下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飞上了屋顶。
观风看得目瞪口呆,“高、高人!”
苏樱犹如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落进火花四溅的蒯家小院。
这里白天还是温馨有序的普通院落,不过才半天,就遍地血迹和尸体,有的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
午后见到的月奴和狗剩,赫然也在其中。
苏樱急忙过去探气息。
狗剩的脖骨整个断了,救无可救,反倒是月奴,脖子上的刀伤很深,但还保有一丝微弱的心跳。
苏樱立刻点了她身上的穴道,输了点内力稳住情况,随后简单的上药包扎,手法极其快速干脆。
救人的空隙,苏樱还思考,如果观风没有跑回来找自己,而是直接追着蒯铎下山,多半会和杀人的凶徒撞个对面。
火势越来越大,房屋已经开始坍塌,苏樱环顾一圈,这里的尸体都是年轻人,还有一个老婆子,并没有中年男女,也就是说观风的师父师母并不在此,稚奴也不见踪影。
不知道他们是逃走了,还是被抓了。
苏樱捞起月奴和狗剩,再次飞出了院子。
观风已经发现不对,冲到了家门口,正哭嚎着想进火场救人,苏樱叫住了他。
“不用进去了,里头没有活口,只有你师妹还活着,如果再不救治,她也要没气了。”
观风抱住苏樱手里的狗剩,看他脑袋耷拉下来,几乎要哭得断气。
他泣不成声:“稚、稚奴?稚奴!”
“稚奴和你师父师娘都不在里头,我也不知他们是被人带走还是逃走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月奴!”
苏樱厉声道:“你师父只怕是惹了大麻烦,对方不仅杀了蒯家满门,连隔壁几家也没放过!现在你若想保住自己和月奴的性命,就听我的!”
“噤声!”
观风抽噎着捂住自己的口鼻,眼底俱是惊慌无措。
“跟我走,先回山上。”
“你抱好狗剩!”
观风乖乖听话。
随后苏樱一手抱着月奴,一手抓着观风的衣领,运气一踏,以极快的速度出了城。
中途回头看了一眼。
直到此刻,才有官兵向蒯家那个方向跑,按他们的速度,赶到蒯家怕是都烧得差不多了。
重新回到小木屋。
观风不敢再哭,他已然意识到蒯家不复存在,只有抱住苏樱这个大腿,才能暂时保住自己和月奴的性命。
故而苏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连哭都是静悄悄的。
苏樱给月奴的伤口重新缝合上药包扎——原主有随身携带药包的习惯,赵上弦没有打开过她的东西,也不许观风等人乱碰,故而苏樱从药包里拿出了针线药物,观风也没有怀疑——月奴好歹保住了性命,不过那道刀伤很深,伤到了声带。
以苏樱的医术,让她说话没问题,但除非用上出云重莲,否则定然恢复不到最开始的莺语鹂声了。
观风听苏樱这么讲,又是好一阵抽噎,他还得安慰自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夜里月奴开始发高热,一度烧到惊厥,苏樱给她服了自制的小儿退烧特效药,烧退了,但依旧睡得不安稳,呓语不断。
观风不放心,守了月奴一夜。
好不容易天亮,月奴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她受惊不小,又伤到了声带脖颈,只有观风能靠近她。
苏樱将空间留给观风和月奴,自己则是又去了昨天找鬼玺的地方。
还是一无所获。
苏樱怀疑,鬼玺和她很可能不是一个落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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