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还是踏踏实实过日子为好
慕容朝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来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声音发哑：“小姝……”
看到表妹，慕容朝就更加难过，鼻子酸酸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裴静姝上前一步，看着她满脸泪痕，有些意外：“表姐，你怎么了？”
“这……”
慕容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忽然一把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小姝，我好痛苦……”
“我该怎么办？我……呜呜……”
裴静姝被她抱住，愣了一下，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表姐，别哭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如今她们都是同病相怜，在北境举目无亲。
慕容朝没有说话，只是哭。
裴静姝也不催她，就这么站着，让她抱着，像小时候在裴家那样。
那时候慕容朝还是郡王府的县主，裴静姝还是裴家的最受宠的嫡女，两个人常常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说那些少女心事。
后来都嫁了人，再后来，各走各的路，再见面时已经换了身份。
裴静姝叹了口气。
她如今在北境，举目无亲，夫君不疼不爱，等于活守寡。唯一的盼头就是安分守己，等将来有一天楚夜肯娶她，能有个安身之处。
可那也是个未知数，她不敢多想。
两人回到紫竹院。
慕容朝坐在榻上，接过裴静姝递来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砸在茶面上，荡开一圈细纹。
哭着抬头看着裴静姝，把心里那些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对楚言凛做的事，后悔和离，后悔作闹，后悔一次次伤他的心。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爱上了李清河，眼里再没有她。
慕容朝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我如今好后悔……看到他爱上了李清河，真的好痛苦。”
“以后我的孩子都要叫别人母亲，我才是他的原配啊！”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裴静姝坐在旁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眸光动了动，心里有些发虚，因为当初慕容朝和楚言凛和离又纠缠不清的那些事，她也曾经在背后推波助澜过，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时候她心里有怨气，记恨楚明昭，觉得顾玄煜不爱自己，都是她害的，所以才想报复楚明昭，希望慕容朝做了她嫂子，然后帮她一起教训楚明昭。
如今想来，也只觉得自己愚蠢。
裴静姝心虚地低下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轻声道：“表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人总要往前看的，如今你好歹有一双儿女。”
而她呢？什么都没有，每天都过的如履薄冰，家族也抛弃她了，唯一的依靠就是楚夜。
“可我不甘心……”慕容朝抬起泪眼看着她，“小姝，你帮帮我好吗？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叫别人母亲……”
裴静姝的脸色变了一下，她把茶盏放在桌上，站起来：“表姐，你能带着娇娇来北境，已经是楚言凛看在孩子面上给的情分了。”
“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别再想那些了。”
她说着，转身往门口走，“表姐，我府里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
说着，裴静姝走得不快，没有回头。
慕容朝坐在榻上，看着她消失在门外，攥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
裴静姝出了紫竹院，走在雪地里，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低头走着，脚下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青禾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低声开口：“娘娘，往后还是少跟表小姐走动吧。奴婢听说，张嬷嬷那边其实是看着咱们的。”
过去她做的那些蠢事，不能指望顾玄煜和楚明昭信任她。
裴静姝的脚步骤然一顿，站在原地停了一瞬，才重新往前走。
“我知道。”想到顾玄煜的手段，裴静姝就害怕，紧了紧领口，声音有些发颤，“以后没事不来了。”
青禾没有再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主仆两人踩着雪回了太子府。
进了屋，裴静姝解下斗篷，在炭盆边坐下来，烤了一会儿手，才开口问：“最近有楚夜的消息吗？他在军营好不好？”
青禾站在旁边，想了想：“奴婢去问问夜鹰大哥。”
“他和楚夜一起当差，肯定有消息。”
裴静姝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青禾回来了，身上带着从外头带进来的寒气，但脸上带着笑：“娘娘，奴婢问了。夜鹰大哥说，楚夜会回来过年，以楚家二公子的身份住在楚家，跟楚家一起过年。到时候肯定要来太子府拜年的，有机会的话，他应该会来找您。”
裴静姝听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手指捏着袖口，心里忐忑不安。
谁知道楚夜会不会主动找她说话？上回送了东西给他，他也没有什么话带给自己。
她甚至都不知道楚夜对她有没有男女之情。
青禾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娘娘，还有两个月才过年呢。”
裴静姝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和纷纷扬扬的雪，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时间过得不算快也不算慢。
两个月转眼过去了一半。
太子府里比平日热闹了一些，院子里的雪被扫干净了，灯笼换了几盏新的，厨房那边每天都有烟火气飘出来。
楚明昭出了月子，精神好了许多，小团团也长开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眼睛黑亮，见人就笑。
小四也开始启蒙读书了，四个儿子一起围着她和女儿。
叽叽喳喳的妹妹说话。
楚明昭抱着她坐在窗边，看着几个孩子，眉眼间带着为人母的柔和。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顾玄煜：“母妃还没到？”
顾玄煜放下手里的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按路程算，早该到了。可路上风雪大，许是耽搁了。”
他顿了顿道：“凌王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楚明昭没有再追问，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道：“满月宴快到了，母妃要是能赶上就好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兴许只是下雪，路上耽搁了。”顾玄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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