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改不改？
聆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那鬼差连连后退，差点掉进忘川河。
两人一路前行，所过之处，阴兵阴将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阻拦。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阎王殿。
阎王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审理着亡魂。
看到聆月抱着一具尸体闯了进来，顿时怒不可遏：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阎王殿！来人，给我拿下！”
两旁的阴兵阴将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
聆月将龙瑞珩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的灵压瞬间爆发出来，比在城郊宅院时更加汹涌。
“谁敢动！” 聆月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回荡。
那些阴兵阴将被她的灵压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阎王见状，更加愤怒：“一群废物！给我上！”
阴兵阴将们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却被聆月轻易地击退。
她的灵力强大得超乎想象，仅仅是挥手之间，就将数百名阴兵阴将打翻在地。
大殿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散落一地。
阎王惊得从宝座上跌下来，冠冕都歪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的灵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手下的阴兵阴将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阎王色厉内荏地问道。
“改生死簿！” 聆月的目光落在阎王手中的那本厚重的册子上。
“放肆！” 阎王怒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聆月说着，一步步朝着阎王走去。
"最后一次，"她指尖凝聚出一道月刃，"改不改？"
阎王颤抖着捧出泛着幽光的生死簿。
聆月一把夺过，毫不犹豫地撕下龙瑞珩那页。
正要归还时，她眸光一闪，又迅速撕下自己和玉兔的那两页。
"这、这......"阎王捧着残缺的生死簿，欲哭无泪。
“我们走。” 聆月抱起龙瑞珩的尸体，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
离开地府，回到阳间，天色已经蒙蒙亮。
聆月担心回少帅府会遭到蓝和玉的暗算，便打算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救治龙瑞珩。
荒山破庙里，龙瑞珩的胸口终于有了微弱起伏。
玉娘搭着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隔夜霜毒已损心脉，即便改了生死簿，怕是也很难醒来......"
"一定有办法的！"聆月攥紧玉娘的手，"你是药灵，你最清楚......"
玉娘咬了咬唇："仙子可知为何您的灵力暴涨数百倍？"
她轻抚聆月腕间淡金色的血管，"这些年服下的宁魂丸，早已将您的血液淬炼成解百毒的灵药。"
"那还等什么？"
"可要解毒至少需要......"玉娘话未说完，聆月已咬破指尖。
鲜血滴在龙瑞珩苍白的唇上，却因他牙关紧闭无法渗入。
聆月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探入他口中。
随着鲜血流入，龙瑞珩的眉头微微抽动，无意识地含住她的指尖吮吸起来。
尖锐的疼痛让聆月倒吸冷气，却仍坚持着不动。
"够了！"玉娘看着聆月渐渐惨白的脸色想要阻止，却被推开。
当最后一滴血流入龙瑞珩喉间，他的睫毛终于颤了颤。
睁眼的瞬间，看到的却是聆月如纸般苍白的脸缓缓倒下。
玉娘连忙上前将聆月扶起，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失血过多，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阿月？！"
龙瑞珩猛地坐起，将昏迷的聆月紧紧搂住。
他抚过她毫无血色的唇，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这个傻姑娘，竟不惜用命换他的命。
庙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玉娘悄悄退到门外，望着渐亮的天色长长舒了口气。
她摸了摸怀中被撕下的生死簿残页，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
破旧的山神庙内，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落。
龙瑞珩轻手轻脚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聆月枕边，里面漂浮着几株玉娘刚采的灵芝。
"又去猎山鸡了？"聆月睁开眼，看着龙瑞珩袖口沾着的露水和草屑。
龙瑞珩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这只可比昨天的肥。"
他扶起聆月，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汤，"玉娘说再加点人参更好......"
门外传来玉娘的脚步声，她抱着一捆新鲜草药进来：
"今日找到了百年首乌，正好给仙子补气血。"
半个月来，这样的场景日日上演。
龙瑞珩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打猎，专挑最滋补的野味；玉娘则踏遍周边山野，寻找珍稀药材。
山鸡炖灵芝、野参煨鹿肉、首乌煲老鸭......变着花样给聆月进补。
渐渐地，聆月苍白的脸色重新泛起红晕，更让她惊喜的是，体内灵力竟比之前还要充盈。
而龙瑞珩的变化更为惊人。
那日被聆月以血相救后，他的灵力如江河奔涌，竟是先前的数千倍。
晨起练功时，随手一挥便能劈开一座山；闭目凝神时，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可闻。
"这不奇怪，"玉娘一边研磨药粉一边解释，"仙子服用了数百颗宁魂丸，血液早已被淬炼成灵药，再加上您自身的灵力加持......"
她抬头看了眼龙瑞珩，"殿下现在等于是服用了数万颗宁魂丸。"
......
朝阳初升时，三人站在山巅仰望苍穹。
"是时候回去了。"龙瑞珩握紧聆月的手，"找帝尊算总账。"
聆月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等等......"
她望向远方，"母亲、小可，还有月龙轩的姐妹们......若我们就此离去，他们该有多难过？"
玉娘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温声道：
"仙子且宽心。天规如此，仙者归位后，凡尘羁绊自会了断。"
她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光。
"那些与你们相关的记忆，会如朝露般消散。于凡人而言，不过是生命中少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忆，他们依旧会平安喜乐地生活下去。"
聆月凝视着龙瑞珩，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舍。
片刻沉默后，两人相视一笑，心意已然相通。
"走！"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眼看云层近在咫尺——
"砰！"
一声闷响，无形的屏障将三人重重弹回。
龙瑞珩在空中稳住身形，伸手触碰那看不见的结界，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挥剑劈砍，聆月释放灵力冲击，那结界却纹丝不动。
"该死！"龙瑞珩狠狠捶向结界，"帝尊这是怕了我们！"
玉娘沉思片刻，忽然道："我在古籍上看过，不周山有条通天路。"
她指了指西北方向，"只是......"
"只是什么？"聆月急切地问。
"守山的白胡子老翁脾气古怪，"玉娘苦笑，"得他首肯才能通过。"
龙瑞珩与聆月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坚定的神色。
"管他什么古怪老头，"龙瑞珩揽过聆月的肩，"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三人转身向西北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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