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 > 第719章 寒精封路迫黑履,碧湖分浪露秘踪

第719章 寒精封路迫黑履,碧湖分浪露秘踪


便连鲁工派掌门石策宣这等元娶后期的大真人,都在方才那道魔交锋的死战中身殒当场,残躯倒卧在染血玄冰之上,这战局之惨烈可见一斑。黑履道人才得金丹修为,又与有同门协同的一众释修伽师不一样,澜梦宫诸位副使本就不会怨他居于身后。遑论现下又得匡掣霄居中催令,哪里还能顾及到这一小小上修有无动作?!

    连黑履道人都未能分得半分关心,至于那冰窟中以身做饵的康大宝生死与否,自更难被高修们想起来了。匡掣霄才放了狠话出来,语气里的杀伐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便再不理会下头一众气息紊乱、伤势各异的高修。但见他足尖一点,蛟龙虚影自脚下腾跃而出,龙吼震得冰面裂如蛛网,携著毁天之势便追向古魔遁走方向,转瞬没入冰雾之中。一众真人、禅师、妖尉,或化流光追敌、或携伤重同门远遁,便连显密二宗的弟子,亦都跟著师长佛云而去。这行路时候亦不空闲,还要著急与家中人传递消息。

    首先,澜梦宫主之令自是要应的。

    毕竟如是不应,真惹得他动了真火、暂弃了大卫海疆不要,若说将大卫内陆廿七道诸家元婴门户尽都杀个干净,那或有些夸大其词。但若是匡掣霄心头不顺、真提著澜梦宫道兵选了一家运道差的来立威,那他定是做得成的。便连如今的道门魁首太一观,亦不敢冒这满门被灭了干净的风险。

    只是如何应、何时应,这里头或有些讲究。

    毕竟鲁工派才失了顶梁柱、大煌姜家家主姜承业境况亦也不妙,九霄劫溟宗上下或都惶惶不可终日.这些消息大可随著匡掣霄的号令一道寄回去,若是家里人机敏些、便就足够趁乱做些文章。说不得此时快上一步、便就够得过往家中人经营千年辛苦。

    是以这短短片刻之后,先前还人声鼎沸、道法交织的万仞冰窟外头登时就只剩得黑履道人孤身一人。若不是这周遭残尸恶血淌了满地、灵氛魔性还在溢散四周,任谁也难晓得这里先才是如何热闹。黑履道人不是个甘于寂真的性情,先是朝著古魔吴通遁走方向行了几步,但却又倏然一停,顿了脚步,转向万仞冰窟沉思良久,这才又提著肃秋剑往冰窟里头迈去。

    入内后的天然禁制同样只能令得他微微惊愕,待探清了自己难遭这禁制困住过后,黑履道人便就无有顾忌地一往直前。与康大掌门经过路边木箱都要蹲下来探一眼的性子不同。

    一路行来,黑履道人手头足斩落了七八头玄冰灵骸,却只略微摩挲了一阵其骸骨所留结品,晓得了与修行无用、与剑道无益,便就看也不看的大步前进。不过才又行了一阵过后,却陡然间觉察到一股熟悉的魔性。

    「又是那古魔化身?!」

    黑履道人眸中寒芒一闪,身上剑意压得周遭冰雾微微凝滞。

    他此刻感知到前方传来佛魔交织之气。

    那气息混杂著碧波寺僧众的佛门灵光与浓郁魔气,显然了应为首的那群魔仆在前头行进。

    他脚下步伐未停,只将肃秋剑请按一瞬,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青色剑丝,放缓速度悄然尾随,身影隐入冰道阴影之中,静观其变。黑履道人继续深入,不多时便追上了那股佛魔之气,眼前赫然是了应伽师一行人。

    他们正狼狈地在前头赶路,僧衣染满血污与冰屑,不少人身上带著玄冰灵骸的抓痕,了应伽师左肩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众人脸色皆因失血、寒气侵蚀与心神震荡而惨白。

    显是对黑履道人叔侄没得多少威胁的玄冰灵骸给予了这些魔仆不小麻烦。

    了应伽师攥著掌心早已碎裂成两半的墨色牙牌残片,眼底翻涌著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狠厉。

    那牙牌早在半刻钟前便已崩碎,魔念反噬的剧痛还在丹田萦绕,他比谁都清楚,古魔化身已然覆灭。这意味著他们失去了最大依仗,只剩孤军奋战。而今只能寄望于康大宝那厮阵斩古魔化身时候,其自身亦也伤势不轻。只有这般,他们这群残兵败将撵上了康大掌门过后,方才能有希望能完成主上交付的差遣。「都振作些,」

    了应伽师猛地嗬斥一声,声音沙哑:「主上交付的差遣,便算失了性命,亦要做成。」

    被魔念所染的魔仆们哪里会有自我?没得哪个僧众会觉应伽师所言有错。

    了应伽师不消再做激励,众僧便就已经不再调息、也不顾忌各自伤势,只在个亍前行的间歇回灵愈伤。黑履道人可没得太多耐性,默然跟著不到半柱香工夫,却就已经去了匿踪道法。

    一道清越剑鸣陡然从身后传来,凛冽剑意如寒霜覆顶,瞬间席卷全场,让本就凝滞的空气更添几分刺骨冷冽、骇得众僧遍体生寒。黑履道人从后方缓步走出,玄色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手中肃秋剑青芒如月华倾泻,瞬间将周遭的阴寒魔气涤荡大半。了应伽师等人心头一沉,猛回头见此情景,瞳孔骤缩,这道人甫一露面竞连只言片语都吝得给,凌人剑势便就已至。「你们这些秃贼本就令人生厌、而今再染上这恶臭之气,更觉作呕!!」

    众魔仆身陷绝境,哪里有暇因黑履道人这不屑之言而生不满?!

    一个个见状过后,登时催动滞涩的魔化佛法,待得周身黑气与佛光缠结,手持染魔法宝齐齐扑上。锡金禅杖、矽磔佛珠挥舞间黑气凝出狰狞佛祖罗汉、夜叉金刚,喷吐滚滚黑焰笼罩而来,个个竟都悍不畏死,朝著黑履道人猛扑过来。黑履道人不闪不避,待魔佛虚影近身之际,指尖剑丝骤然弹出。

    「嗤啦。」

    淡青剑丝如裂帛之刃,穿透魔佛虚影的刹那,黑气便如潮水般溃散,连带著周遭黑焰都被剑意涤荡一空。黑履道人足尖点地,身形如玄色闪电窜入借众阵中,手中肃秋剑青芒暴涨,无需繁复招式,仅以剑身裹挟的凌厉剑意横扫,便将近身的染魔法宝尽数震碎。众魔仆本就伤势在身、魔功滞涩,面对这等碾压级剑道,连反抗之力都无。  

    一名伽师刚挥杖至半途,便被剑意劈中肩头,整个人被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冰壁上昏死过去;另一名试图抛射佛珠偷袭的僧众,佛珠尚未近身,便被剑丝穿碎,连带丹田内残存魔气都被搅散。惨叫声此起彼伏,却连半分阻滞黑履道人的力道都起不到。了应伽师见状目眦欲裂,明知必死仍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将全身精血与魔气尽数灌注于禅杖,佛头崩裂成漆黑魔刃,悍然朝著黑履道人后心劈落。黑履道人仅凭周身剑意便感知劲风,反手回剑轻撩,「铛」的一声脆响,魔刃寸裂,了应伽师被震得脏腑俱裂,一口黑血喷溅而出,轰然倒地气绝。便是全无自我的死物,在未交付差遣之前,却也不愿意白白折了性命。余下魔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躲避,却哪里快得过肃秋剑的剑势?!黑履道人手腕轻挥,数道青芒破空而出,精准穿透逃兵后心,不过十数息,一众魔仆便尽数伏诛,冰道上只余下满地残尸与染血的佛门法器。他收剑入鞘,青芒敛去,俯身探查魔仆储物袋,动作干脆利落。

    大多储物袋中仅有疗伤丹药与低阶灵石,直至翻至了应伽师的本命储物袋,指尖才陡然一顿。里面竟静静躺著数十具泛著灵蕴的傀儡。黑履道人眸色骤沉,心头警铃大作。

    他在与康大宝论道时候没少见识后者的新鲜手段,只一眼便就看出来这是卫帝赐给的周天战傀。黑履道人自晓得依著康大掌门的悭吝性子,若非身陷绝境,那便定无可能舍弃这值钱的物什。而如今残留的战傀落于魔仆之手,可见康大宝此前与古魔化身死战,必然是力竭弃傀,处境怕也凶险。他不及细查其余物件,只将几个储物袋匆匆收好,身形一晃便运起全速,循著那古魔化身气息往冰窟深处疾行。肃秋剑随身而颤,周身剑意自发凝成屏障,沿途扑来的玄冰灵骸勿论道行如何,甫一靠近,便皆被剑意震得粉碎,竟连阻拦他片刻都做不到。冰道越往深处越显逼仄,寒气刺骨,灵力紊乱如乱流,却丝毫不影响黑履道人的速度。

    他剑意屏障将寒气与乱流尽数隔绝,足尖踏在冰面上竟无半分声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沿途除了康大宝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古魔余息,显然是化身被斩前残留,两道气息交织著往前延伸,最终定格在冰道尽头。黑履道人放缓脚步,收敛气息悄然靠近,一道丈许高的石门赫然映入眼帘。

    门楣刻著似龙非龟的上古纹路,缝隙中嵌著冰髓,流淌著清寒灵力,石门紧闭,听不得半点儿声响。黑履道人试探著摩挲一阵,却没寻摸出来什么门道。

    这却也正常,毕竟他年才不到三百岁,能有这般修为、这般剑道造诣便已能称得惊世骇俗。其余百艺或是能稍有涉猎,但又哪里能得精通。那惫懒小子极有可能就在门内,黑履道人关心其安危,正待如过往一般先以力破法,可就在这剑锋即将触及到石门上的时候。随著一阵嗡鸣声倏然从石门内渗出,须臾间,整个冰窟雨道似都开始颤抖起来。

    大股寒潮冰精不讲道理从重重冰岩缝隙里头冒出,直令得才斩落了一众法宝、锐锋火热的肃秋剑上都结上了星点冰霜。那嗡鸣声初时微弱,不过片刻便如惊雷滚荡,自石门深处层层向外扩散,震得整个冰窟雨道剧烈颤抖,头顶冰锥簌簌狂落,砸在冰面上碎成强粉,回声轰鸣不绝。

    黑履道人剑眉紧拧,周身剑意登时暴涨,可未等他再动分毫,无数道冰蓝色寒潮便从冰岩缝隙中狂涌而出,并非寻常寒气,而是凝作实质的冰精碎粒,如万箭齐发般席卷而来。

    这寒潮冰精奇寒刺骨,刚一触及黑履道人周身剑意屏障,便听得「滋滋」脆响,原本流转的剑韵瞬间滞涩。黑履道人心中暗惊,「这冰精之威,便是寻常元娶真人遇上,怕也只有避其锋芒的份。」

    到底心系康大宝之安危,黑履道人不想无功而返,手腕翻转,肃秋剑青芒暴涨,剑身上残存的火热锐锋与寒潮相撞,星点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瞬便覆盖大半剑身,连剑鸣都变得低沉滞涩。

    「这地方从前倒是没甚名头,未想竟会这般厉害!」

    黑履道人心头惊叹一声,足尖点地向后急退,同时指尖凝出三道剑芒,试著在这汹涌寒潮中破开一道缺口。只是剑芒刚入寒潮,便被瞬间冻结,化作冰晶碎屑散落。

    寒潮势头不减,反倒愈发汹涌,将整个雨道彻底填满,冰岩被冻得层层龟裂。

    黑履道人退势不停,周身剑意频频催动,白霜越积越厚,连他玄色道袍的边角都结了冰,气血运转都有些凝固之意。黑履道人是真不想走,然他现下别无办法。

    这冰窟雨道中寒意肉眼可见的愈来愈盛起来,莫说现下他还未结成元娶,便是这大卫仙朝的真人与其易地而处,十个怕也有八个留不得此地。既是想清楚了,黑履道人动作却就果断十分,肃秋剑灵光大盛在前开路,身子如一道玄色闪电冲破坠落的冰岩,朝著冰窟入口疾驰而去。「只外头都有这般威势,却不晓得宝哥儿在里头又是如何凶险!!」

    石门之内照旧温暖如春,康大掌门听得湖中嗡鸣之声,暂停了调息动作,似是想起来了什么,才朝著一旁的岳老子开腔问道:「丈人,那了应等一众古魔怅鬼,还在冰窟之中,他们会不会寻了过来?」

    费南允睁开双眸看过他一眼,又看了看湖水,轻声道:「无事,只他们的本事,如是现下还未道出洞府,那便必死无疑。」「哦?」

    费南允似是晓得此时外间雨道有异象生出,见得康大宝竟然因了自己这般笃定而觉诧异,语气之中隐有不满、沉声言道:「你当我真全无凭仗、便就敢来寻这新垣真人遗宝不成?!」

    「不敢、不敢」

    哄长辈嘛,康大掌门最是擅长。

    更莫说细想下来,这岳老子也没那般不堪,至少没有追问康大宝为何会被老魔盯上、特遣化身过来为难。康大掌门又是熟稔十分地赔笑一阵过后,又重新落座调息起来。

    只是这回却难入定,倒不是不信费南允所言,而是关心外间匡掣霄设伏是否成功、那老魔有无授首。待得又过了些时日,原本静谧流转的湖面忽然微动,淡金色灵雾骤然变得浓郁,如流云般裹著波光翻涌。湛蓝色的湖水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向两侧翻卷退让,不似奔涌的浪涛,反倒如展开的琉璃锦缎,层层叠叠向湖岸收拢。水流过处,光尘簌簌坠落,在分开的水幕边缘凝成两道莹润的光带,蓝金交织,映得石室愈发璀璨。随著湖水渐退,湖底全貌缓缓显露。

    竞是整片铺就的青玄玉砖,砖缝间嵌著细碎的蓝晶,流淌著脉脉灵韵,亮眼十分。

    几株半透明的水生灵植从玉砖缝隙中探出,叶片泛著月华般的柔光,根系缠绕著湖底原石之中。费南允看著面前异象似是已经见怪不怪,他暂未开腔,只是眼神闪烁不停、内中有些无奈和期盼之意。只不过待得他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康大掌门那双金瞳上的时候,倒是显出来些希冀之色。

    「走吧,先随我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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