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海灌龙王庙 老魔惊出来
幸好自己那黑骨如今已然化作北夜宫清辉教习典策的本相,否则此番当著外人的面,怕是难免要露出马脚了。
届时若是不能做到杀人灭口,却不晓得要招来多少祸患。
就在古魔化身烟消云散的那一瞬,早先被康大掌门以秘法锁死的那丝魔念,也跟著灰飞烟灭,半点痕迹都无。
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听禅洞天里,陡然响起一阵「嗬嗬」的怒极嘶吼,只是这般动静,康大掌门自然是听不见的。
他只将目光重新落回眼前强敌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说句实在话,眼前这白衣上修的道行当真不差,瞧著距离结婴之境不过一步之遥,一身灵蕴充盈沛然,丝毫不逊于康大宝平生所见的任何大宗道子。
不过若只是这般本事,却还不足以让他康大掌门心生忌惮。
「重明宗康大宝,见过道友。」
毕竟才刚与古魔化身鏖战一场,黑骨不再嚼它遗蜕,自己又连个像样的储物袋都没捞著,自是只能算笔赔本买卖。
是以若非万不得已,此时此刻的康大掌门,是半分与人生死搏杀的心思都无。
况且平心而论,这白衣上修方才也算间接帮了自己斩落古魔化身。
他康大宝便算背著个「睚眦必报」的不实污名,但胸襟真能算得广阔,是以也不是不能念及这份情分,就此揭过方才那突兀的杀意。
孰料那白衣上修半句客套都无,非但没有收手之意,反倒将手中冰针尽数亮了出来,寒芒闪烁间,摆明了是要与康大掌门分个生死、争个高低。
康大宝见惯了这等不知进退的人物,对于自己这武宁侯、重明掌门的名头没赚来半分面子,也不觉如何恼怒。
眼见那白衣上修动作一变,康大掌门的反应却是半点不慢,目中登时掠过一抹凛冽寒光。
放眼当下,真人之下的人物,他康大宝除却一直看不透彻的黑履道人与匡琉亭两人之外,还真没哪个能让他心生忌惮。
便是费家那位扁毛老祖亲临此地,他康大掌门也有十足的信心,能与之一较高下,稳占上风。只是康大宝哪里晓得,此刻那白衣上修的心头,已是泛起悔意。
后者只在心底暗叫不妙,怪自己出手还是太过急躁。
常言道关心则乱,这话半点不假。
白衣上修方才只觉那古魔化身实力强横,便是寻常真人遇上,怕也要大费周章才能拿下。
这才想著先出手偷袭,与康大宝联手御敌,免得前者身陨之后,迫得自己孤身迎战这尊难缠的魔影。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康大宝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竟能在抓住那古魔化身破绽的一瞬,便雷霆万钧地了结了这场战局。
若是早知道康大掌门有这般惊人手段,他定然会再迟些出手,好叫这一人一魔拚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下木已成舟,后悔亦是无用。
这万仞冰窟中藏著的天大隐秘,他可是抛家舍业、孤身在此守了近三个甲子,眼瞅著就要熬到水滴石穿的那一日,又哪里容得外人来分润半分好处?!!
在他想来,眼前这凶神恶煞的汉子,方才刚诛灭了古魔化身,就算身上瞧不见什么可怖伤势,必定也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了。
若是不趁此良机将他拿下,待到这厮恢复了元气,自己今日怕是连半分胜算都无了!
这类道心坚毅之人最是果断,白衣上修既已拿定主意,便不再有半分迟疑。
只见他手腕一翻,袖中寒芒陡盛,数千枚冰针再度凝于指尖,针身上符文流转,冰寒之气直冲斗牛。他晓得康大宝气血雄浑,竟不急于近身,只将手一扬,冰针便如暴雨倾盆般射向后者周身大穴,针影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隙。
「来得好!」
康大宝低喝一声,虽体内灵力已近过半,经脉中寒气阻滞,可那双破妄金眸却骤然亮起,金光如电,瞬间便勘破了冰针的轨迹。
这白衣人手段虽是诡异,但较之先前那古魔化身,到底还差了一两个档次。
这道道针锋之上虽蕴至阳之力克制魔躯,但要对付他这太古原体,却还差了三分火候。
他此刻灵力难聚,竟懒得催动嗥镇盾的金光,只将浑身太古原体的气血催至极致,淡金色的血气如铠甲般覆在周身,同时将玉阙破秽横在身前,戟锋灵光大盛,挥砍过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那些冰针撞在血气屏障与戟杆之上,竟大半被震碎,化作点点冰屑飘散。仅有少数漏网之鱼刺中血气,却也被浑厚的气血裹住,难以深入分毫。
白衣上修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本以为康大宝鏖战之后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料到对方仅是肉身便就强横至此。
「康大宝..康氏微末,近千年间于仙朝之中稍有声名的,或也只得黄陂道司州境内的陈江康氏。但便算鼎盛时候,也不过是于四百年前父子同为金丹上修这般模样,根基浅薄得很,不该出来这等人物。
既是如此,这厮或就该是哪家大宗出来的人物才对,可这重明宗过去真是闻所未闻 .又是哪道哪州的宗门?!难道那三位散修真人近些年立下的道统不成?!」
隔绝于世已近两甲子的白衣上修自不晓得外间事情,但却晓得现下想也无用,便就只将心一横,指尖灵诀再变,剩余的冰针骤然在半空凝聚起来。
但见冰针倒像蜂群归巢般簇成数道莹白针流,针身之上玄奥符文暴涨,冰寒之气顺著符文蒸腾开来,竞将周遭空气冻得簌簌作响,连散落的冰屑都被凝滞在半空。
白衣上修指尖急点,口中低喝一声,那数道针流便如利箭般分作上下左右四路,齐齐朝著康大宝攒射而去。
这般打法不求一击致命,反倒要以密不透风的针雨耗竭他残存的气血,拖垮眼前对手这具强横肉身。「哼!」
康大宝破妄金眸金光更炽,于这等瞳术之下,白衣上修所御针流的每一道轨迹都清晰映在其眼底,当真没得什么威胁可言。
饶是康大掌他体内灵力只剩三成不到,兼经脉被寒气亦被堵得滞涩难行,却也半点不慌,甚至连嗥镇盾都弃了不用,只将玉阙破秽横在胸前,手腕轻抖,戟身旋出一道炫光夺目的刺眼弧光。
「铛!铛!铛!」
针流撞在戟弧之上,脆响连成一片,大半冰针被震得崩碎,化作童粉混著寒气四散。
可仍有两道针流绕开戟影,直扑他腰侧与肩头大穴,针锋之上的寒气竞能穿透气血屏障,刺得肌肤生疼。
康大宝脚下步伐微动,借著星衢流光遁法的余势侧身闪避,同时肩头气血猛地一涌,将两枚漏网的冰针震飞。
他不想与白衣上修久耗,也自忖将后者本事试出来了十之七八,便就索性换了副姿态。
但见周身淡金色血气暴涨半尺,提著玉阙破秽便朝著白衣上修直冲而去,竟要以近身缠斗破了这面前阵雨。
白衣上修显是没想到康大掌门会有如此刚勇一面,见状登时心头一紧。
他这玄霜碎星针乃是入这万仞冰窟之前,便就得来了的极品法宝。
本来便就能算得上佳之作,又被他居于万仞冰窟之中采冰精源气温养、凝练近两甲子,自认便算数遍大卫仙朝,怕也寻不出来多少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三阶法宝。
可这面前大汉手头,勿论是那件已经放手不用、蕴有正大光明法光的盾牌,还是手头那品阶不过才达三阶中品的双耳戟,都令得玄霜碎星针振作不能,也是件白衣上修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惊怒交加,顾不得再维持远攻章法,指尖灵诀急掐,周身冰精元气狂涌,瞬间将周遭冰面凝出半尺厚坚冰,欲借地势阻拦康大宝近身。
康大宝冷哼一声,也就是此地寒精充沛,如若不然,这贸然出手的白衣上修,或是早早就被玉阙破秽斩成碎屑。
但他康大掌门可没得小觑对手的习惯,但见脚下猛地一踏,厚冰应声崩裂。
他身形如猛虎扑至近前,玉阙破秽斜劈而下,戟锋锐光直刮得白衣上修面具下头的俊脸生起灼热之感。后者仓促侧身,法衣袍角被戟锋割裂,翻飞间混著冰屑四散。
这得势不饶人,才是康大宝一贯秉持的习惯,大占上风之下,又是眸中双瞳生金,道道金光直扑白衣上修周身要害,非止夺目、亦还夺命!
白衣上修惊觉金光锁死周身要害,仓促间竟顾不得再催动冰精元气,双目猛地一凝,眸中骤然泛起两团幽蓝莹光。
这是他入了这里过后才修成的素魄玉瞳,以万仞冰窟深处的冰髓淬养而成,能外放清寒瞳光,暗凝冻力锁困对手经脉气血。
只可惜他甫一见得康大掌门那瞳术,却就晓得其此道上造诣远不是自己能比。
以长击短、自是件蠢事,然此时这白衣上修只得急病乱投医般强行催动,心底愈发焦灼,只盼这瞳术能暂缓攻势,哪怕一瞬也好。
「簌簌簌!」
幽蓝瞳光自素魄玉瞳中激射而出,清寒之气隐而不发,所过之处空气悄然凝出细碎冰碴,转瞬织成两道莹润光带,朝著康大宝的破妄金眸撞去。
白衣上修紧咬后槽牙,素魄玉瞳的光华忽明忽暗,久居寒窟的他虽要比康大掌门更能适应,但白衣上修这身底蕴显要差上不少。
康大宝冷哼一声,破妄金眸金光更炽,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上。
两道金光如利剑劈破冰纹光带,冰碴四溅间,金光余势不减,径直撞向白衣上修的素魄玉瞳。「呃!」
白衣上修只觉双目如被寒针刺入,一股剧痛顺著眼眶蔓延至识海,素魄玉瞳的术法瞬间崩解,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竟短暂失了视物能力。
这瞳术反噬来得又快又猛,比剡神刺的冲击更甚,毕竟素魄玉瞳乃他本命神通,强行催发本就伤根动底,再被破妄金眸压制,反噬自然剧烈。
康大宝岂会放过良机?趁他视线受阻,脚下星衢流光遁法催至极致,身形如淡金虚影欺至近前,玉阙破秽带著凌厉劲风,直劈白衣上修胸膛。
白衣上修虽目不能视,却凭灵觉感知到危机,仓促侧身闪避,戟锋擦著法体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血晶。
剧痛让他视线恢复些许,可素魄玉瞳中的幽蓝莹光已黯淡大半,只剩点点余韵在眸底闪烁,他心头愈发焦灼慌乱。
素魄玉瞳受挫,诸般手段近乎用完。
但如是就此而走,这守了近两甲子的冰窟隐秘迟早就要暴露于外人眼中。
「如是早知今日,还不如呈禀族中!」
情急之下,他将残存灵蕴尽数灌入双目,素魄玉瞳光芒陡盛,这次却不再外放攻击,反倒化作一道幽蓝光幕罩住自身,妄图拖延时间。
同时将左手摸索著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符,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康大宝看得真切,破妄金眸金光暴涨,一道凝练金光射向幽蓝光幕。
这金光裹挟血色、毫无保留,光幕触之即溃,化作大股清寒雾气充斥甬道之中。
白衣上修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玉符险些滑落,素魄玉瞳因灵力透支,竟开始微微刺痛,眸中莹光愈发微弱。
他咬碎牙关攥紧玉符,正欲捏碎,康大宝已欺至身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玉阙破秽的戟锋抵住其咽喉。
白衣上修眼中闪过决绝与不甘,偏过头不肯言语,同时手腕猛发力,竟要将玉符塞入口中嚼碎。康大宝指腹发力,捏得他腕骨咯咯作响,剧痛让他浑身一颤,玉符终究没能送入口中。
「嘶啦」一声,康大掌门目色一凝,不顾手掌之中尽是血晶,忙将那枚玉符攥在手里。
咬牙弃了一臂的白衣上修被窟中寒精封死创处,倒是令得他狼狈十分。
不过这伤势未伤根本,金丹上修该是法身无漏,是以如是白衣上修今番能得遁走、再及时服得灵丹炼化,自能够法体圆满,不损道途。
可康大宝面对外人确没得什么宅心仁厚,手中指诀登时一变,剡神刺已经蓄势待发。
此时康大掌门倒是信心甚笃、他认定只要再过一息时候,这白衣上修的识海或就要被自己搅散、便算整个头颅当场炸开亦也正常。
只是觉察到这森冷杀意的白衣上修却是倏然一顿,身形一转,面上尽是坚毅之色。
「便算此番乃公赌输了,却也没得引颈就戮的道理!!」
康大宝见惯了困兽犹斗,本是不以为意,不想在其面前竞生起来一道巨大凝实的掌印。
这手段固然能称凌厉,但在而今的康大掌门目中却是难称威胁。
不过他只觉有一阵熟悉之感扑面而来,便就变了手中指诀,只将嗥镇盾重祭出来。
压箱底的手段并未奏效、被正大光明法光轻松抵御在外,熄灭了白衣上修心头最后一丝希冀。「时也...命也!!」
不单苦熬两甲子的坚守为空、便连性命亦也要消在今日,白衣上修此时当真到了万念皆空之境。「为人子于族中尊长不孝、为人父于膝下独女不慈,这般田地、倒也活该。」
白衣上修心头悲意生起,手中动作倒是未停,巨大掌印再度凝结、玄霜碎星针也重祭起来。饶是已晓得难敌面前大汉,可殊死一搏的念头可还未熄。
只是待得那掌印又一次消亡在嗥镇盾正大光明法光之外,白衣上修目中已流出决绝之意之时。对面的康大掌门却是收了手段,眸中现出来些不可思议之色:「这是...《仙卫十三登楼法》!大鼍推山!!你是颍州费家之人?!!」
白衣上修听得这问声手中灵诀亦是一滞,再看向康大宝面上似渐渐渗出些亲近之意,迟疑一阵过后,见得对面真没得动手意思,这才服丹调息。
长出口气之余,他语气也不减冷冽,继续寒声问道:「尊驾是与我费家有亲不成?!」
真是费家人不成?!
可康大宝真不觉现下还有哪个费家之人不晓得他这费家嫡婿,心头狐疑未减,不过还是轻声言道:「却是有亲不假,今代费家主费南庇费公,便是在下伯岳。」
「呼,竟是我大兄的亲戚。」白衣修士值这时候虽然未失警惕,但这心绪却终于安定不少,便连面具下的脸色亦是轻松许多。
只是他这念头才刚要消去时候,却就骤然间面色巨变,险些惊叫出声:「等等,伯岳.不对!!!」「哢嚓,」一声脆响,白玉面具被七窍涌出来的凶猛怒气冲得炸裂开来。
康大宝看到了一张只觉面熟的脸庞,正要想是在哪里见得,却就听得对面那白衣挺拔的玉面上修冷声诘问:
「这么说来,你,便是我费南允的女婿?!」
「费南允?!!!」康大掌门现下终是晓得自己为何觉得面前之人眼熟十分了。
再一看滚落地上的断臂、手中攥著的玉符,饶是以他康大宝这般心性,却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探向费南允的时候,他面上不由生出来一副难堪之色,一时竞不晓得该如何开腔。
翁婿二人首回相见,居然弄成了这般模样,传出去真个是旷世奇闻.
这可怪不得康大掌门,毕竟这老泰山失踪都已有百多年,便连费家上下都只猜他是死在了哪处地方,谁能想得到能在距离颍州族地这般远的大卫海疆碰得上?!
冰窟的寒气裹著淡淡的血腥气,在甬道里凝滞不散。
康大宝捏著玉符的手微微发僵,指尖触到的冰凉远不及心头的窘迫刺人,目光落在费南允肩头凝结的血晶与滚落的断臂上,岂止是喉间发涩那般简单?
那破碎的白玉面具残片沾著冰屑,露出来的面容与费南庇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添几分寒冽,此刻却因灵力激荡与心绪翻涌,血色尽褪。
费南允调息的指尖微颤,残存的冰寒气在伤口处绕转,眼底翻涌著不甘、窘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近两甲子的坚守、濒死的搏杀,到头来竟对上自家女婿..
这般荒唐境遇让他喉间的血腥味更浓。
康大宝缓缓收回玉阙破秽,戟锋的灵光渐渐敛去,周身血气也温顺了几分。
忽的,冰窟最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细碎的冰粒从穹顶簌簌落下,似有什么被方才的打斗惊扰。「这里头是有东西」
康大宝与费南允同时侧目,先前的针锋相对与尴尬窘迫皆被一丝警惕取代。看起来,这甬道中的沉寂,还要再持续些时候才能消去。
海州、碧波寺中
了性伽师看著已然门户大开的听禅洞天,古魔吴通破天荒地离开此地过后,这地方倒是恢复了星点佛韵只是这时候,了性伽师倒是没得半分轻松。
他们这些魔仆性命尽都系于魔主自身,古魔吴通自化身遭斩过后,便就未做犹疑、孤身去万仞冰窟一行。
由此见得那所谓「尊骨」与其到底是有如何重要,能令得它暂放下稳妥打算、亲身去揪康大掌门这么个不名一文的金丹上修。
也就在了性伽师间隙不停、已遭魔性所染的诵经祈祷之中,吴通已经疾奔到了万仞冰窟之外。老魔自认身上是有种种秘法,且到底也还未失了小心。
可他不知,这份小心在匡掣霄眼中,不过是自投罗网的铺垫。
玄渊寒玉龟甲上的星纹陡然亮起数道银线,匡掣霄微阖的双目缓缓睁开,眸中映著周天星轨的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来了。」他声音轻缓,却清晰传入阵中每位真人耳中,十余道隐晦的灵力波动瞬间归于沉寂,陨星北斗钉嵌著的阵纹愈发莹润。
吴通的神识擦过匿天锁灵阵的边缘,只觉此处寒气异于别处,却未探得半分活气与阵韵,便放下戒心,身形一闪朝著冰窟入口掠去。
他指尖已凝起魔焰,满心只剩尊骨与复仇,全然未曾察觉,那片看似荒寂的冰崖之上,玄渊寒玉龟甲正缓缓转动,星纹织就的光幕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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