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 > 第706章 照魔验宝起纷争 魔念悄侵论剑人

第706章 照魔验宝起纷争 魔念悄侵论剑人


一月后、一处寂静的海面上头

    廖全丰睁著一双猩红的眸子,领著赵全友与两个同门师弟一道在海面上奔走。

    他此前倒是未曾想过,自师祖道威真人身殁于那古魔吴通手中、累得万兵无相城易主过后,自己却还要从杜青医手头接过康大宝这厮的差遣、在这兵荒马乱时候替其来寻星髓晶的下落。

    廖全丰晓得自己遇著的是两个寡廉鲜耻的婆娘,看上去都是副清冷圣洁的模样,遇到了那姓康的,肚兜要比束发棉绳还松!

    「简直是我万兵无相城之耻!!」

    心里头骂归骂,可他却当真没得什么办法。

    毕竟如是依著二人所讲,将来分家时候,她二人或还能手下留情、不叫廖全丰匹马独走;

    而若是他仍不晓事,那将来说不得不单要其游离在外去做散修、还要拉道威真人血裔赤鸢上修与其下水。

    二女与廖全丰言语时候虽未如这般直白,但话里话外却都是这威胁意思。

    廖全丰听得之初,自是愤懑难言,如不是一身法宝、珍藏尽都遭康大掌门搜刮了去,便是明晓得自己不是杜青医对手,亦也会做过一场。

    但世间修行人如若未及大罗金仙之境,又哪里能称「后悔」二字?

    现下其若是再与身家未损的二女相斗,廖全丰除却得个「自取其辱」四字之外,当也不会有旁的下场。而如是他心心念念的赤鸢真被二女蛊惑得失了矜持、一道下水,那他将来分家时候最大的依仗可真就没了。

    说不得,真就只能拉拢得二三个关系密切的同门,一道去外头夺个野观、聊此余生。

    饶是如廖全丰这类单灵根的修行天才,哪怕都已修行至了金丹巅峰之境,但如是没得宗门助力供养,要图元婴之境,怕是有生之年却也难成。

    是以哪怕赤鸢现下都已没了元婴老祖依仗,但只凭著道威真人所留遗泽,廖全丰却也不能轻易舍了图谋前者的心思。

    「咳,」

    廖全丰伤势未好,一阵刺骨的海风拂面而来,便是都未突破他身前圆弧形的屏障,却也还是激得他不禁轻咳几声,直令得他一双还未褪了颜色的白瞳都跟著淌下血丝来。

    他低头看著手中拳头大小的两块星髓晶,轻声叹过:

    「却不是我等不卖力气,而是这物什著实太过难寻,只从那些琐碎消息口中得来这点儿,便已经殊为不易了。

    回程吧,晾那两恬不知耻的贱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供奉赵全友在旁与廖全丰二位师弟一道打著哈哈、各自附和几句。心里头却有著自己盘算,未有如廖全丰所想那般老实可靠。

    本来赵全友随著廖全丰等万兵无相城弟子被杜青医设法救回过后,因了护持赤鸢不力之故,道威真人明晓得那出手的康大掌门不是几个平庸供奉可比,却仍旧迁怒于赵全友与他手下二人。

    只是还未来得及定好处置章程,道威真人便先算出来了得玉阁所在,本以为只会耽误一阵,要待得这真人折返回来过后再好计较。

    未成想道威真人却就一去不返了。

    万兵无相城一众弟子闻知此等噩耗,自是如丧考她。

    然身为戴罪之身的赵全友与其余二位供奉,却是欣喜若狂。

    便算过后是有品将军与小鼇率领山北道海兽攻城、城中陈姓上修结婴失败、黑履道人兵临城下,以致于万兵无相城基业易主等等事情发生。

    然赵全友等人却当真没得什么颓丧意思,反是因了过去失职之罪没人纠办而觉轻松惬意。

    毕竞现下万兵无相城积累被康大掌门这扒皮的要走大半,余下的那些珍物,杜青医、廖全丰、素微上修、赤鸢上修这四位分过之后,还有一堆出身万兵无相城嫡系的金丹上修眼馋。

    是以赵全友应了澜梦宫敕令、随黑履道人所携道兵一道留驻在万兵无相城这些日子,他可是连一个碎灵子的年俸都未收得,至于资粮、丹丸,更是成了肖想。

    放著好好的闲云野鹤不做,跑到人家门下来任人驱使,所谓自是那些资粮。既是没得这点儿利益可图,赵全友自也没得认真做事的心思,只盼著早些散伙、自谋生路。

    众人心思各异、没得哪个能觉轻松,回程路上缄默得有些令廖全丰心烦。

    不过才行得一半路程,却就见得前头有一道佛光高悬,显是遇得了释修弟子在此盘桓。

    「晦气!」

    廖全丰又在心头骂过一声,毕竞禹王道向来佛道不昌,辖内唯一的一间佛寺,便就是远在海州的碧波寺了。

    过去廖全丰便就与那些贼秃相处不睦,便连每岁征收岁供之事,亦也多有为难。

    他这人端的可恶,倒不是为图能多从这些释修身上搜刮资粮、供给己用,而是专为与别人寻些不快、便觉开心。

    只是道威真人一去,万兵无相城根本亦都落入外人之手,他廖长老自也失了这在人前摆威风的机会。现下佛门临海,声势浩大。

    听闻连同证得了「三身合明相』、通了修持至「毗卢遮那幻身持明大士相』进阶化神的修行之法的本应寺格列禅师与原佛宗那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慧海方丈在内,

    大卫佛门明面上六位禅师亦都悉数到齐,怕都算得千余年间大卫佛门首屈一指的盛会。

    临行前廖全丰还从黑履道人处得知澜梦宫已经降下旨意,声言澜梦宫主与诸位副使汇集道兵数万、连同数千僧众,正在禹王、海北二道搜山检海,势必要寻得那古魔吴通下落。  

    廖全丰未辨出前头拦路的佛光出自释修那支法脉,只是单纯地不想值此时候与其交际。

    便只与周围使了个眼色,赵全友与廖全丰二位师弟便就默契十分的与其一道另换通途。

    孰料他有心躲这麻烦,麻烦却舍不得他这熟人。

    廖全丰只觉自己方才掉转身形,却就有一熟悉声音唤声佛号、落到耳边:「南无不动如来,廖长老,好久不见。」

    「了应?」廖全丰停住步伐,转身探出神识,罩在那凑过来的碧波寺方丈身上。

    前者显是未想过会在此方遇得熟人,只是他学不来杜青医那长袖善舞的惺惺作态,且与碧波寺众僧关系本就不睦,便就没得什么叙旧意思,只是蹙眉问道:

    「了应方丈缘何不在海州守寺?!」

    廖全丰这高高在上的语气一时难改不算大事,如若放在道威真人尚在时候,了应伽师当也会不吝赔个笑脸。

    然此一时非彼一时,现下的廖全丰,可没得这张狂的本钱。

    但见得了应伽师浅笑一声,其身侧的了性禅师便就领著数位伽师一道随他落在了廖全丰四人身前。他们心中魔根已种,但未得古魔吴通催使时候,却也不是全无自我。

    但见得了应伽师眸中厉色一闪而过、面上笑颜更甚,朝著廖全丰合十施礼、轻声言道:

    「好叫廖长老知晓,澜梦宫主令我佛门显密二宗,协办纠魔之事,老衲便依著令携门中几位师弟来此搜索巡检。」

    「原是如此,」廖全丰只是随意捡了句场面话来讲,又哪里会真关心面前众僧缘何来此。正待随意拱手作别,却先被了应伽师抢声言道:

    「是以还请廖长老协助老衲等人,交付差事。」

    「如何协助、如何交付!?」廖全丰双眉倒竖,登时冷冷问道。

    「还望廖长老与诸位道友,由澜梦宫派发老衲手中照魔鉴一照。」了应伽师面上笑意更浓,却令得廖全丰心头大怒,险些骂出声来。

    非止他心头大怒,便连赵全友与其余二位万兵无相城弟子,亦是义愤填膺。

    要晓得,这照魔鉴不单能觅得人身上魔气,便连人身上珍物亦也探得清楚。如是这般,那廖全丰一众在这些释修面前可就真没得什么秘密可言,这便是修行人的大忌了。

    不过他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强行将那难听话咽回肚中过后、方才艰涩言道:「未想过了应方丈侍奉佛祖、慈悲为怀,竞也要落井下石不成?!」

    「职责所在,还请廖长老成全莫怪。」了应伽师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一旁的了性伽师未待廖全丰继续开腔,却都已经持著照魔鉴踱步过来。

    「慢著!!」

    廖全丰厉声一喝,瞳中血色登时被一抹皓白挤了出去。

    万兵无相城「白锋无相瞳」这门瞳术如何厉害,在场众僧不单听说过,还曾见识过。

    毕竟廖全丰在未招惹上康大掌门之前,于这禹王道中,却也算得在二位真人之下出类拔萃的人物。其身上那份骄矜,却有道理、不是莫名来的。

    不过此时此刻,了应伽师等僧众面对廖全丰却没得半点儿畏缩意思。

    了应伽师一时不急不开腔,一旁的了性禅师,却是愠声怒道:「廖长老,要我佛门协办寻魔之事,乃是澜梦宫主亲自交待的,还请莫要让我等难做。

    如是廖长老真不听好言劝解,一味要一意孤行,那么我等或是拦你不得,不过只要祭出符信,自有我佛门诸禅师过来相看。

    如你身上真无魔性,总能还你清白。」

    廖全丰哪里不晓得面前这些贼秃是在挟私报复,眸中白芒再亮,真有点儿要罔顾伤势、与人置气的意思。

    好在一旁的赵全友率先回过神来,将他一把攥了回来。

    「长老莫要在此处置气,将来寻个机会,从这些贼秃身上找回来便是了。」

    到底是散修出身,赵全友姿态摆得极正,勉强劝住了廖全丰过后,他又朝著面前众僧躬身拜过,跟著倒没得让这些贼秃立即把自己扫个干净的意思,而是先出声言道:

    「诸位伽师或是有所不知,我等今番出行,却是受万兵无相城新任城主澜梦宫巡海尉黑履城主所托,出来办一差遣。

    黑履城主是为宫主亲信,诸位也该是晓得的,实在是干系重大,且我等又是旧识,有无魔气哪里需得劳烦动这宝鉴?!

    诸位伽师都是释家大德,可谓法目如炬,自可轻易辨之,还望诸位宽宥通融一二。」

    这话听得倒是顺耳许多,不过了应伽师却没得放过众修的意思,难得遇得这虎落平阳时候,如是就这么错过了,却不晓得要多久才能拿得回来从前多孝敬的那些资粮。

    眼见得了应伽师摇了摇头,了性伽师手中照魔鉴已经举了起来,赵全友却也没得什么办法,只得叹过一声,老实任那照魔鉴玄光落在身上。

    廖全丰自记事起,印象中即就没得这般屈辱的时候,这下真被一群老秃子连犊挥都瞧了个清清楚楚。直待得其身上汗毛都被认真察了三遍,那了性伽师才殊为满意地放下手中宝鉴,回身朝了应伽师禀道:「禀师兄,诸位道友身上似无魔性,不过各自储物袋中,却都有魔气渲染。师弟眼力太差,验不出是哪件,不敢擅专。」

    「嗯,我等同门之中,便属了性师弟你掌握这照魔鉴最是纯熟,如是你都察不清楚..」

    了应伽师演技不差,但廖全丰却也看得出前者是在故作为难,心头不屑。只不过又是几息过去,前者便就倏然叹道:  

    「既是如此,那便请廖长老与诸位道友先将各自储物袋暂交我碧波寺保管,待得老衲等人相请过哪位伽师确认过没得魔气侵染、再开光庇佑过后,便就呈送回诸位道友手中。」

    「要抢便直言便是,这些贼秃、最是怛妮做作!」廖全丰心头怒骂一声,事已至此,躲倒是真躲不得了。

    好在他们此行四人于之前碰得过康大掌门这等体贴人物,身上的多年积累,早就被其搜刮走了。再之后从万兵无相城府库中取得的那些法宝因了未曾祭炼到位,亦也有了许多破损之处,修复起来殊为吃力。

    是以便算遭贼秃们拿了储物袋去,众修却也心疼、但却远没得突遇康大掌门那时候那般心疼。了应伽师虽为万兵无相城的弟子居然只得这点儿身家而觉奇怪,但却也没得太多心力能放在廖全丰等人身上。

    只是正待要走时候,随手将一块星髓晶揣进袖中,将要转身,便就听得那廖全丰寒声挽留:「那两枚星髓品伽师可动不得。」

    「哦?」众僧面上次第生出不悦之色,好在赵全友适时地出来解释:

    「了应方丈,不瞒您讲,这些星髓晶,是我等受重明宗康掌门嘱托要带往回家的,却是带不得。」「重明宗、康大宝么?!」了应伽师心头巨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说话时候,语气转缓了许多。「连黑履道人都吓不得这些秃贼,难不成康大宝这厮在他们面前还有面子不成?!」

    廖全丰与赵全友一时想不清楚这其中道理,后者只忙不迭出口应道:「自是康大宝康掌门亲口嘱托我等的交待。」

    「哦,原是如此。」了应方丈微微颔首,又伪作将取出来的所有灵珍瞧了清楚,这才又转过身与廖全丰等人言道:

    「先时是老衲师弟眼拙了,这些物什中哪里见得半分魔气,耽搁诸位道友行路了,还请勿怪。待得归城过后,还请替老衲与康掌门问好。」

    虽不晓得了应方丈缘何要对康大宝这般恭敬,但能拿回来这点儿所剩不多的身家自是好事。不光是赵全友忙上前感恩戴德,便连廖全丰亦也寒著脸道了声谢。

    一场冲突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廖全丰不想自己竞是靠著康大宝的威名才在了应这得志小人手下存得了些微颜面,便算拿回了储物袋亦也不觉如何欢喜,只寒著脸催著众修紧赶慢赶回到了万兵无相城中。他们走后,了应伽师与一众同为魔傀的师弟们使个眼色,过后自沉入海底之中。

    待得双足落在湿软的淤土之上,了应伽师擡手摊开掌心,浮现一座巴掌大的漆黑祭坛,指尖刺破,精血滴落在祭坛上,幽绿光芒瞬间亮起。

    无需繁复魔语,精血催动下,祭坛中很快凝聚出一团黑影,正是古魔吴通的投影,三颗竖瞳猩红慑人。「属下了应参见主上!」了应躬身行礼,急声道:「方才偶尔探得有一群人在为康大宝搜寻星髓晶这类灵材,当是其现下亟需之物。

    「星髓晶?!」吴通照旧寡言十分,它思忖一阵过后,方才艰涩开口:「你怎晓得这物什是他亟需之物?」

    「那领头的廖全丰,非是无名小卒,如是没得要事,当不会派他出来。」

    「善,今日暂毕。你且寻个机会回来洞天,本座告予你该如何去做。」

    古魔吴通眸中难得有丝兴奋渗出,了应伽师不敢不听此命,忙收了手中祭坛,遁回海面。

    而就在此时,听禅洞天中的吴通只是轻吐口浊气萦绕掌中,再是喃喃轻语一阵,正远在万兵无相城中与蒋青、康大宝二人对坐而谈的觉铭比丘,却是倏然觉得呼吸一滞。

    大股魔念只在须臾间便就狂涌进了他的识海之中,令得其微微一愣。

    二人论剑正搔到痒处,蒋青关切问道:「觉铭道友,可有哪处不对?!」

    觉铭登时回过神来,与先时没得什么两样,只恭声言道:「前辈剑法造诣卓绝,觉铭叹服罢了。」蒋青笑笑,亦不言谦辞,又滔滔不绝地言说起来。

    觉铭再不在意,只是正待他悄悄瞥向康大掌门时候,却见得后者的目光,似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https://www.shubada.com/106846/111106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