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凯多发誓:老子一定会找到那条路
那颗心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跳过了...不是正常的心跳,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之后、骤然加速的、狂热的、几乎要撞碎肋骨冲出来的跳动。
它泵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滚烫的、发光的、几乎要把他从内而外烧穿的液体。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他的心脏出发,沿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扩散,流过肩膀,流过手臂,流过小腹,流过双腿,
每一寸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快要装不下的、快要溢出来的、快要把他整个人炸成碎片的狂热。
然后,他笑了。
他仰天大笑。
“唔咯咯咯咯...!”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
是从丹田里、是从胸腔里、是从他那颗正在燃烧的心脏里喷涌而出的。
像一座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不是慢慢裂开,不是缓缓溢出,是整座山体在瞬间被炸开,熔岩冲天而起,火山灰遮蔽了半个天穹。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咬断了最后一根铁条...那咬合的力量之大,让铁条在断口处迸出火星,让牙齿在碰撞时发出刺耳的尖啸,让整个笼子都在那一咬之下剧烈地颤抖。
那笑声震得山体都在颤抖...不是夸张,鬼岛穹顶上残余的碎石真的在往下掉,小的像雨点,大的像拳头,砸在凯多脚边的巨石上碎成更小的碎片。
震得远处海面上的浪头都跟着乱了节拍...原本规律起伏的海浪突然失去了节奏,有的浪头提前碎了,有的浪头撞在一起炸成白色的泡沫。
他的头发在笑声中狂舞,那些粗硬的黑色发丝像一群被风暴卷起的海蛇,在空气中疯狂地扭动、抽打。
他的肌肉在笑声中贲张,青筋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太阳穴,像一条条被埋在他皮肤下的、正在蠕动的铁链。
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发光的、燃烧的、近乎液态的火焰。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在笑声和吼叫之间切换,像一曲没有谱子的、即兴的、癫狂的交响乐。
没有指挥,没有节拍,没有预先写好的旋律,只有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声音。
他的双手在身侧握紧...五指收拢,掌心挤压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
然后松开...手指张开,让被挤压的空气弹回来,指尖的皮肤微微发红。
然后又握紧,指节爆响的声音像一连串被捏碎的骨头,咔嚓咔嚓咔嚓,密集得让人牙酸。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食一整片天空的空气...空气被他的肺叶以惊人的效率抽离了氧分子,然后在他的胸腔里被点燃,再以咆哮的形式释放出来。
“罗恩小子!你比老子想象的还要狂!还要强!还要...”
他顿住了。
不是因为他找不到词。
是因为他找到的词,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巨大...嘴角咧开到一个近乎危险的弧度,露出满口森白的、如同刀锋般的牙齿。
更加狰狞...眉骨压低,眼窝深陷,鼻翼张开,整张脸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近乎兽性的狂热。
更加快乐...那种快乐不是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时的快乐,不是打了胜仗之后的满足感,不是喝了一坛好酒之后的微醺感。
是终于看到了一个值得追赶的背影时的快乐。
是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最高处、俯瞰了太久、无聊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是不是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认真对待的东西了,是不是这个世界能给他的刺激已经到了尽头...之后,终于在更高的地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比他站得还高。
那个人比他站得还远。
那个人比他站得还......不讲道理。
“有趣...!!”
最后两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像一颗炮弹在他的胸腔里炸开...他感觉到胸骨在那一瞬间被内爆的力量向外推,肋骨之间的软骨被拉伸到极限,然后猛地弹回来。
碎片从他的喉咙里飞溅而出,每一个音节都是一块带着火焰的弹片,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身后的空气被这两个字炸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从鬼岛的穹顶边缘向外扩散,一路推到远处的海面上,激起了几朵小小的、不合时宜的浪花。
他的双臂猛地张开...不是缓慢地、试探性地张开,是像弹簧一样、像爆炸的冲击波一样、像两道被释放的闪电一样骤然张开。
那不是一个宣示领地的动作。
宣示领地的野兽会弓起背、竖起毛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大。
他不是。
他的双臂张开的弧度是欢迎的,是拥抱的,是献祭的。
像一头找到了同类的巨兽,像一尊正在接受献祭的神像。
他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夕阳已经沉到了鬼岛的边缘,把他的影子从穹顶的破洞投射到更远处的山壁上,投在碎裂的岩壁上,像一头正在苏醒的、来自远古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猛地握紧拳头。
那个握拳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重量。
不是随意地攥一下...随意攥拳是放松,是肌肉记忆,是不经大脑的条件反射。
他是先缓缓收拢五指,像五根铁爪慢慢嵌入掌心。
每一根手指的弯曲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虔诚的控制...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
然后猛地扣紧,指节与指节之间的空气被瞬间挤出,不是轻微的“噗”,而是“咔”的一声脆响,像一把锁被扣上了,像一道闸门被放下了,像某种不可逆转的决定在这一刻被物理性地定格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前臂肌肉在那声脆响中隆起...桡骨和尺骨上覆盖的肌肉群在一瞬间鼓胀到极限,青筋如同百年老树的树根盘踞在皮肤之下,突突地跳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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