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刚打完神就杀进神家
让凯多都看到了他。
让那个站在世界顶端的、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的、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兴奋的凯多——看到了他。
那个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百兽凯多”想要的人,硬生生从他眼皮底下抢走的家伙。
他想要的人——那个人,是他在和之国等了很多年的、能为他的海贼团带来巨大战力的、能让他离“海贼王”更近一步的人。
那个人,是他已经派了烬去接的、已经在回和之国的路上的、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他的人。
然后,罗恩来了。
然后,罗恩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的人,从他眼皮底下,抢走了。
不是偷偷地,不是悄悄地,不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是当着他的面。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是当着他“百兽凯多”的面。是当着所有正在看转播的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毫不客气地、像从货架上拿一罐啤酒一样随意地——抢走了。
然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凯多没有愤怒。
他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到鬼岛的穹顶都在颤抖,笑到宴会厅里的酒碗都从桌上滚落,笑到他的部下们都以为他疯了。
他没有疯。
他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那个刚刚和世界之王——和那个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难缠”的伊姆——正面交锋之后,没有选择逃跑、没有选择休整、没有选择“等下次”的家伙。
伊姆。
那个名字,凯多知道。
存在,凯多知道。
盘踞在虚空王座上的、统治了这个世界八百年的、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世界之王。
凯多没有和伊姆交过手。但他知道伊姆有多强。
他知道那个在世界政府的最高处、在五老星之上的、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沉默地统治着这个世界的存在——有多难缠。
难缠到连他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到连他都要承认“如果打起来,会很麻烦”。
到连他都觉得——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然后,罗恩和伊姆打了。
罗恩逼退了伊姆。
罗恩没有逃跑。没有休整。没有“等下次”。
他选择了——直接杀进对方家里去。
“老子果然没看错你!罗恩小子!”
凯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沙哑而尖锐。
那种沙哑不是声带受损的沙哑,是声带在承受了太大的气流冲击之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撕裂,血液渗入声带黏膜,使声带的振动频率发生了改变——变得更低,更粗,更野。
那种尖锐不是声音频率的尖锐,是声音质地的尖锐——像一把被磨得太快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你还没有碰到它的刃,只是看着它,就觉得皮肤已经开始疼了。
龙嘴开合之间,灼热的气息从齿缝间喷涌而出。
那气息不是普通的呼出的气——是带着凯多体内那正在燃烧的、如同岩浆般的兴奋的、被肺叶加压后喷射出来的、温度高到能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的、速度快到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的——龙息。
不是攻击性的龙息,不是那种能把一座山烧成灰烬的、能在一片海域上留下数百年无法消散的灼热痕迹的、能让所有敌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放弃抵抗的——龙息。
是呼吸。
是凯多在被那个男人点燃了之后,身体无法承载那种燃烧所产生的热量,需要通过每一次呼吸来释放——像一座活火山需要通过每一次喷发来释放内部压力一样的——呼吸。
那些灼热的气息从他的齿缝间喷涌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浓密的、如同棉花糖般的白雾。那些白雾在他的龙首周围聚集、盘旋、缠绕,像一层活的、有生命的、在呼吸着的云。
他的整个龙躯都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压抑不住的、即将看到一场真正的好戏的狂喜。
“刚打完神,就直接杀到神的家里去!”
他猛地扬起巨大的龙头,那对弯曲的龙角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不是“划出”,是“斩出”。
那对龙角——那对被无数人畏惧的、被无数人仰望的、被无数人用最夸张的语言描述过的、被称为“鬼之角”的龙角——在凯多扬起龙头的瞬间,像两把被从刀鞘中猛然抽出的、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的、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久久不散的残影的——名刀。
它们斩开了空气,斩开了灯光,斩开了宴会厅里那层厚重的、由酒气和肉香混合而成的雾——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肉眼可见的、弯曲的、如同新月般的银色弧线。
那弧线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在灯笼的摇晃中,被光影撕碎,消散。
龙吻朝着穹顶上方的天空张开到极限。
那张龙吻——那张在战斗中能一口咬碎军舰的龙骨、能在海面上咬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能让所有敌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想起“这个世界还有比海王类更可怕的生物”的龙吻——此刻,朝着穹顶上方的那片被乌云覆盖的、看不见星星的、沉默的天空——张开到了极限。
上颚向上抬起,下颚向下沉落,嘴角向两侧拉伸——那张嘴张开的幅度,大到你能看到它喉咙深处那条猩红色的、湿润的、正在剧烈震颤着的舌头,大到你能看到它上颚那排整齐的、如同匕首般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牙齿,大到你能看到它喉咙更深处那个黑暗的、深邃的、通往它身体内部的、如同一个正在酝酿着下一次喷发的火山口般的通道。
露出满口森白的、如同刀锋般的利齿。
那些利齿——那些每一颗都有成人前臂那么长的、根部深深地嵌入牙龈和颌骨的、尖端锋利到能在钢板上划出痕迹的、在无数次战斗中咬碎过无数敌人的骨头、咬穿过无数军舰的甲板、咬断过无数武器的利齿——在灯笼那摇晃的、跳动的、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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