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罗恩只会自己写结局
她看中的男人,值得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爱。
那个从来不会安分守己、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的男人——
他从来不会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的人,会在东海的小村庄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会出海,不会战斗,不会站在全世界的面前。
他不是那种人。
他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
别人铺好的路,是平坦的,是安全的,是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但那条路,也看不到任何风景。
路的尽头,是别人已经看过的风景,是别人已经走过的路,是别人已经厌倦了的、平庸的、无聊的终点。
他不要那条路。
他不要别人铺好的路。
他要自己开路。
用拳头开路。
用规矩开路。
用那道门——开一条没有人走过的、没有人敢走的、所有人都说“此路不通”的路。
他果然不会就这样普普通通地“死”掉。
果然。
这两个字里,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有一种“我没有看错人”的欣慰,有一种“这才像你”的了然。
他果然不会就这样普普通通地“死”掉。
在艾格赫德的废墟上,被五老星围攻,被伊姆追击,然后“牺牲”——那太普通了。
那太正常了。
那太像是一个“英雄”的“标准结局”了。
那不是他。
那不是罗恩。
罗恩不会死在别人的剧本里。
罗恩不会在别人安排好的舞台上、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在别人设计好的高潮处——倒下。
不。
罗恩会撕了那个剧本,会拆了那个舞台,会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推开一扇没有人见过的门,走进一片没有人去过的天空,然后——在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做他该做的事。
他要死,也要死在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
这句话在汉库克的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的嘴角——那个刚才还在因为担忧而微微抿紧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像春天的花朵无法拒绝阳光般地上扬了。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过。
但那个弧度里蕴含的东西——那种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滚烫的、灼人的、如同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钢水般的骄傲——让每一个看到她嘴角那抹微笑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如同被闪电击中的、令人浑身发麻的震撼。
她说的是“他要死”,但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他不会死”。
因为那个男人,那个她看中的男人,那个从来不会安分守己、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的男人——他不会死。
他会活着。
他会活着从那道门后面走出来。
他会活着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会活着——回到她的身边。
汉库克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双足以让世间万物为之倾倒的眼眸中,映着屏幕关闭的石门。
那道石门正在关闭,门扇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那片古老的、灰白色的、死寂的天空正在从视野中消失,像一幅正在被卷起来的、古老的、褪色的画卷。
但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道缝隙中最后一丝光,那片天空最后一片云,那个男人最后一个背影。
她的眼眸中映着这一切,像两面最清澈的、最深邃的、最能倒映世间万物的湖水,把那道门、那片天空、那个男人——全部收进了瞳孔的最深处,收进了记忆的最深处,收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永远不会忘记。
永远不会模糊。
永远不会被任何东西覆盖。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而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那根琴弦已经被拨动了,正在以极高的频率振动着,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弓缓缓拉动时发出的、令人心脏都在共振的声响。
她的声音里有颤抖,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犹豫,不是任何“我不确定”的信号。
那种颤抖是——琴弦在被拨动时的颤抖,是弓毛在弦上摩擦时的颤抖,是音乐家在演奏一首他练习了一辈子的曲子、在最后一个音符即将奏响之前、那一次深呼吸时的颤抖。
那是一种——即将说出某个重大的、决定性的、不可更改的真相之前,身体本能的、自然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个男人......他不会是要......”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她的声音在“要”字的尾音上断了,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在奏出了最高音的那个瞬间,“啪”地一声断了。
弦的两端向两边弹开,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绝望的、却又带着某种完成使命后的释然的弧线。
她的嘴唇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张开的姿势,舌尖还抵着上齿的背面,气流还在从她的肺部经过喉咙、经过声带、经过口腔——然后在唇齿之间,遇到了一个无形的、却不可逾越的屏障。
那个屏障不是恐惧,不是犹豫,不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个屏障是——她不需要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
从那几个破碎的、颤抖的、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的音节里,所有人都已经听出了那个疯狂的、不可理喻的、却又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所有人都从她那颤抖到几乎破碎的声音里,听出了那个疯狂的、不可理喻的、却又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那个答案像一颗炸弹,无声无息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那颗炸弹没有声音,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它是一颗——概念的炸弹。
是一颗由“玛丽乔亚”“圣地”“天龙人的老巢”“五老星的大本营”“伊姆的王座”“八百年的禁忌”“有去无回”这些词语组成的、被压缩到极限的、如同一颗白矮星般致密的炸弹。
它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的时候,没有爆炸声,只有——一片白光。
一片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了一切色彩和形状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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