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最强生物的期待
而是对他们这位总督，此刻流露出的那种复杂情感的骇然。
他们跟着凯多多少年了？
十年？二十年？
他们见过凯多疯狂的样子，愤怒的样子，醉酒的样子，杀戮的样子。
可他们从未见过凯多这个样子——这个把一场他根本没有参与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对决，当成了某种......
验证。
是的，验证。
总督这话，已经不只是看热闹了。
他是真的在看着那个小子，看着那场发生在黑暗深处的、无声的战争，把它当成——
某种关乎自己未来道路的验证。
凯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山岳般矗立，双眼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画面。
画面中，那团黑暗的涌动开始加剧。
那人形的轮廓，终于动了——
不是倒下。
而是......
微微抬起头。
那一瞬间，凯多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不是笑。
那是——
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期待。
......
新世界，某片无名海域。
莫比迪克号的残骸早已沉入海底，但那艘以白胡子海贼团第一队长名字命名的新船——萨奇号——此刻正静静停泊在一片隐蔽的群岛之间。
船身比当年的莫比克号小了许多，却依然保持着白胡子海贼团特有的风格：巨大的鲸鱼头船首，白色的帆布，以及那面虽然不再悬挂、却被每一个船员刻在心里的海贼旗。
甲板上，数十人围成一圈。
他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残部——不，他们自己从不这么称呼自己。
他们是“老爹的儿子们”，是那个曾经称霸新世界、与罗杰海贼团分庭抗礼的传奇海贼团最后的火种。
马尔科站在最前方，双臂环抱，依靠在船舷上。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菠萝头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可此刻，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那团青色的火焰——不死鸟的火焰——正从他肩头不受控制地窜出，剧烈跳动，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情绪波动到极致的表现，是他成为不死鸟几十年来，极少出现的失控。
因为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只影像电话虫投影出的画面。
画面中，是那片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深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他疯了！！！”
乔兹的怒吼炸响了。
那声音如同一块巨石砸在甲板上，震得周围的船员们纷纷后退半步。
这位钻石果实能力者，这位曾经在顶上战争挡下鹰眼斩击的硬汉，此刻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混合着惊惶与不解的愤怒。
他猛地跨出一步，右拳狠狠砸在船舷上。
轰的一声闷响，那加固过的硬木船舷竟然被砸出一道裂痕。
可乔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画面，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站在那里让那种东西打？！”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不是送死吗？！”
送死。
这两个字从乔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都更有分量。
因为他是经历过顶上战争的人，是亲眼看着老爹艾德华·纽盖特死在面前的人，是眼睁睁看着萨奇、蒂奇那些名字成为过去的人。
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送死。
可此刻，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叫路飞的少年，只觉得那比送死更荒谬。
至少送死的时候，你还能挥拳。
至少送死的时候，你还能反抗。
可那个小子——
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
等着那团黑暗来侵蚀他，来支配他，来吞噬他。
这是哪门子的战斗？！
甲板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回答乔兹的问题。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马尔科没有回应乔兹的怒吼。
他只是死死盯着画面，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比任何人都复杂的情绪。
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第一队长，是那个在老爹死后扛起残部的男人。
他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背叛，承受过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可此刻，他看着那个画面，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个叫路飞的少年——他认识他。
不，不是认识。
是知道。
知道他在顶上战争时是如何冲进处刑台的，知道他在香波地群岛时是如何一拳打飞天龙人的，知道他在艾斯死后是如何在玛林科考号上嘶吼的。
那个少年，是艾斯的弟弟，是那个继承了D之意志的草帽小子，是......
是老爹曾经提到过的人。
“那个时代会找到他的。”
老爹临终前这么说过。
马尔科一直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此刻，他看着那片黑暗，看着黑暗深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忽然觉得——
也许这就是“那个时代”。
也许那个时代，正在以最残酷的方式，考验着那个少年。
“不......”
马尔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不一定。”
乔兹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什么不一定？！马尔科你睁大眼睛看看！那东西——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在往他身体里钻！你告诉我这不一定？！”
“罗恩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马尔科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压过了乔兹的怒吼。
他转过身，看向乔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你认识他吗？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在乔兹脸上。
“顶上战争的时候，他冲进处刑台的时候，他是没脑子吗？他是在送死吗？”
“他那时候才十七岁。十七岁！面对三大将，面对战国元帅，面对整个海军本部——他冲进去了！他救出了艾斯！”
“那是送死吗？”
马尔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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