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静止的王
萨坦圣的意志，在那一刻剧烈震颤。
他想尖叫，想嘶吼，想告诉伊姆大人：就是现在！攻击他！趁他停下！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岩石上。
双臂张开。
没有任何防御。
没有任何躲避。
没有任何——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伊姆大人的触手，疯狂地刺向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那个男人，终于被那黑暗吞噬。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
可他没有看到那些。
他看到的，是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罗恩抬起头。
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他此刻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院子里欣赏夕阳。
他的目光，穿透那无尽的黑暗，与那虚无轮廓深处的意志遥遥相对。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情绪。
只有一种——
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一种，等待已久的平静。
一种——
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平静。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萨坦圣太熟悉了。
那是罗恩的标志。
那是他每一次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时，都会有的弧度。
可此刻，那弧度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叫——
期待。
一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一种，对那个他等待已久的契机的期待。
一种，对自己即将揭晓的答案的——期待。
清晰的声音，通过白金领域的共鸣，传遍整个战场。
那声音平静而从容，没有任何颤抖，没有任何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随意。
它穿透黑暗，穿透废墟，穿透那无尽的触手，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也传向全球每一个屏幕前屏息凝神的人。
“来吧，伊姆。”
那三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随口一说。
可那三个字中，有一种东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邀请。
那是挑衅。
那是——
宣告。
罗恩张开双臂。
那个动作，太慢了。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的双臂缓缓抬起，从身侧向两边伸展，如同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巨鸟。
他的手掌向上摊开，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向那无尽的黑暗。
那固若金汤的“绝对王域”，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变化，太微妙了。
微妙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察觉。
那一直对外排斥、防御、阻挡一切攻击的领域，此刻——
向内敞开了一道“门”。
那“门”不是空间的门。
不是用“门门果实”打开的那种门。
那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
规则的“门”。
是他意志与存在的“门”。
是他将自己最核心、最脆弱、最无法被触及的部分，向敌人敞开的——
门。
萨坦圣的意志，在那一刻剧烈震颤。
他想尖叫，想嘶吼，想告诉伊姆大人：不要！这是陷阱！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扇门，缓缓敞开。
看着那固若金汤的防御，主动卸下。
看着那个男人，将自己暴露在无尽的黑暗面前。
而罗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平静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
近乎温柔的邀请。
“就让你......”
他顿了顿。
那停顿，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停顿，让全球无数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停顿，让那无尽的黑暗触手，也仿佛停滞了一瞬。
然后——
那三个字，轻轻落下。
“击中我。”
此言一出——
全球死寂！
香波地群岛上，那巨大的投影屏幕前，成千上万的平民如同雕塑般凝固。
他们的眼睛睁到最大，他们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停滞。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敢眨眼。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中，只有屏幕中传来的、罗恩那句“就让你击中我”的回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新世界的各座岛屿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海贼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海贼们，此刻如同被石化般一动不动。
他们手中的酒瓶悬在半空，他们嘴里的烟斗冒着烟却忘了吸，他们只是盯着那屏幕，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他疯了吗？”
有人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地下交易所里，那些赏金猎人们挤在一起，同样陷入死寂。他们的眼中，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
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那是......陷阱吗？”
有人小声问道。
同样没有人回答。
因为同样没有人知道答案。
偏僻的小岛上，那些平民们围在破旧的投影电话虫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不懂那些高深的力量体系，不懂那些规则层面的对抗。
但他们看得懂——
那个男人，主动放弃了防御。
那个男人，主动邀请敌人攻击自己。
那个男人——
一定有什么打算。
玛丽乔亚，最深处的虚空王座之下。
五老星被禁锢的意志，齐齐剧震！
那震动太剧烈了，剧烈到让他们那被束缚的身体，都仿佛要挣脱控制。
他们看着那屏幕，看着那个张开双臂的身影，看着那敞开的白金领域，看着那扇向内敞开的“门”。
他们的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陷阱！
一定是陷阱！
那个男人，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萨坦圣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的轰鸣。
他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被禁锢的意识中反复炸响。
他疯了吗？他主动让伊姆大人击中？
他主动敞开防御，邀请那能够改写一切存在的“黑转支配”侵入自己的意志？
他主动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八百年来无人能够抵抗的终极权柄之下？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
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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