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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港城之援!


“我是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我刚给一个队员做了临时包扎。还有谁是医护人员?可以过来帮忙。”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站出来,有的是护士,有的是医院药房的工作人员,也有不是医护但学过急救的。

他们有的刚受了伤还自己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蹲在别人身边开始按压伤口了。

一个外科医生带着几个帮手把释然圣僧平放在一块干净的门板上,开始检查他的瞳孔、脉搏、呼吸频率。

他的动作熟练而干脆,一边检查一边对身边的人低声交代着什么,声音平稳,没有慌乱。

一个御鬼局队员躺在地上,看着这些陌生面孔蹲在他身边忙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开口:

“你们...不怕吗?”

那个正在给他包扎的护士连头都没抬,只是手上动作没有停:

“你们为了救我们冲在最前面,我们自己人要是连包扎都不肯,那才叫怕。”

叶芷兰骑着冰蚕站在不远处,没有加入急救,也没有急着冲向厉鬼。

她看着凝身和师姐们混在人群中忙碌,又看了看师父和凝仙已经各自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法境初期的厉鬼站在仓库门口,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完了。

它没有急着动手,也没有露出什么急切的表情。

它只是靠着门框站着,像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等到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蹲在了伤员旁边,它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多此一举。”

它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你们忙你们的,反正最后都是我的”的从容,“都是要进我肚子的,现在治好了,等会儿还得再弄伤一遍,不嫌麻烦?”

叶芷兰本来正在低头拍了拍冰蚕的脑袋,听见这话,她抬起头,学着厉鬼的语气也嗤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尾音拖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回敬:

“要想吃进肚子里,也得问问我师父和大师姐同不同意。”

说完她还转头看了一眼虚成子和凝仙,像是在等一个撑腰的回应。

虚成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凝仙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断剑换了一个更趁手的位置握着。

沉默了一瞬,虚成子才开口:

“芷兰,还是和以往一样。我和你大师姐先上,要是我们搞不定,你再出手。明白吗?”

叶芷兰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我明白的。打不过我就上,打得过我就看着。不抢活。”

虚成子不再多言,和凝仙对视了一眼。

凝仙微微点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厉鬼没有再靠在门框上,它直起身来,脚掌在地面上微微一碾,整个身体像一团被拧紧了又猛然松开的重物一样朝前弹出去,与虚成子和凝仙迎头相撞。

第一记碰撞的声音沉闷得像两块厚石板砸在一起,激起的风压震得离得最近的仓库铁皮门嗡嗡颤抖。

凝仙的断剑砍在厉鬼的胳膊上,剑刃切进去半寸,冒出一缕黑烟,但厉鬼的胳膊没有断,反而顺势往回一带,凝仙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往侧面偏出两步,脚底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浅沟。

虚成子从另一侧补上来,拂尘甩出去缠住了厉鬼的腰,用力往后拉拽,厉鬼的身形顿了顿,但只顿了一瞬,便反手攥住了拂尘的银丝,用力一扯,虚成子被那股力量扯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不算生疏,但等级上的差距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

厉鬼的法境初期压在虚成子的元境初期和凝仙的元境后期之上,虽然凝仙已经快要摸到了法境的门槛,但还不是法境,那一道门槛没有跨过去,就始终差着一截。

厉鬼一爪拍在凝仙的肩膀上,她被震退了两步,肩膀上的衣袍裂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来浸染了布料,但没有伤到骨头。

虚成子趁机从侧面打出一掌,掌风带着灵气撞在厉鬼侧腰上,厉鬼没有躲避,硬接了这一击,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厉鬼转手一肘击在虚成子护在胸前的手腕上,拂尘的银丝在她手中松了一瞬,她踉跄半步站定。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被虚成子拍中的位置,又抬眼扫了一遍面前这两个人,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往下压了压。

玄阴靠在一根断柱旁边,目光锁定着战局的变化,她的视线扫过凝仙那一剑的位置,扫过她踏步时如何发力、如何收势,忍不住又沉默了一拍。

她看着凝仙以元境后期的修为与法境初期的厉鬼周旋,每一步都没有浪费,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太快了。”

她想起自己到这个等级时用了多少年,又想起凝仙当初从蓉城出发时的那副生涩模样,忽然觉得“后生可畏”这四个字已经不够用了。

仓库门口那些市民们也探出脑袋看着这场战斗。

起初还有人紧张得攥着拳头不敢出声,但看了一会儿,发现凝仙和虚成子虽然打得艰难,却一直没有真正倒下,有人忍不住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两人好能打啊,跟刚才那两位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人点头接话:

“而且那个拿短剑的小姐姐,刚才被拍了一掌,晃都没晃,还继续往上打。我要是挨那一掌,估计已经趴下了。”

“人与人就是不一样,你看人家怎么打,再看看我们自己...”

一个年轻男子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我也能做到”之类的话来。

“我看那个小姐姐更厉害一些。”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指了指凝仙,“她冲得最靠前,挨得最重,站起来也最快。”

“好帅啊我的天...”一个女生忍不住捏住了旁边人的胳膊,“真的要被掰弯了都。”

“明明长得那么漂亮,打起架来怎么这么狠...”

旁边的人附和着,但语气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夹杂着惊叹的佩服。

叶芷兰没有加入这些议论。

她骑着冰蚕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急着动手,也没有紧张地攥住手镯。

她双手撑在冰蚕背上,微微前倾着身子看着战场,目光跟着虚成子和凝仙的每一个动作移动。

她的表情很认真,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偶尔会微微皱眉,偶尔会轻轻点一下头,像是在心里拆解着那些动作的起落。

然后她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师父,右边!厉鬼右肩刚刚被大师姐砍过一刀,动作比左边慢半拍。”

她的声音清亮干净,在风里送出去,不偏不倚落进虚成子的耳朵里。

虚成子没有回头,但她的拂尘已经微微偏了一下方向。

凝仙也听见了那句话,她调整了一下站位,第二次出剑时果然朝厉鬼的右肩方向多压了两寸,逼得厉鬼侧身格挡时动作微滞。

叶芷兰没有停,又开口喊:

“大师姐,左脚跟,它每次发力之前左脚跟会先碾地。”

凝仙没有回答,但她下一次踏步时,视线往厉鬼脚下低了一瞬。

叶芷兰就像个场外解说员一样,坐在冰蚕背上,声音一句接一句地往外送,不慌不忙,像是在院子里喊人吃饭一样自然。

她一边喊一边还在心里默默估算着——

师父和大师姐已经撑了快一盏茶了,厉鬼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挨了七八下,不算白费。

她继续盯着战场,手搭在手镯边上,指尖轻轻叩着镯面,像是随时准备推上去,但又始终没有推上去。

她在等师父或者大师姐开口叫她,或者等她们之中某一个人真正撑不住了,她再出手。

但在此之前,她愿意让师父和大师姐多打一会儿——

她们需要这种实战,她一直都知道的。

她安静地坐在冰蚕背上,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轻声说一句方向性的提醒,像一块没有被风吹动的石头,稳稳地压在那条战线的末梢上。

旁边的人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最先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站在仓库门口的铁皮缺口旁边,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战场。

他看着叶芷兰坐在冰蚕背上,一会儿喊一句“师父右边”,一会儿喊一句“大师姐脚下”,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院子里指挥人晒被子。

他看了好一阵子,终于扭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原来最厉害的是那个骑蚕的小姑娘啊。”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服气:

“可不是。想不到我这把年纪了,居然也能看走眼。我还以为那两个冲在前面的才是主力,结果真正压阵的坐在后面动都没怎么动。”

“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

另一个年轻些的接话,语气里带着被颠覆认知的茫然,

“她看起来就跟个出来郊游的一样,还时不时跟那只白色小兽说说话。谁能想到她才是那个底牌?”

但是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一个穿着环卫工背心的老汉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我怎么觉得那两个在和厉鬼战斗的更沉稳可靠一些?那个骑小兽的虽然喊得挺准的,但她毕竟没有亲自上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毕竟在普通人看来,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武器、跟厉鬼正面交手的,才是真刀真枪的。

坐在后面喊话的,顶多算个指挥。

凝雪正在给一个御鬼局队员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听见了这几句议论,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把绷带扎好,拍了拍那个队员的肩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

“你们说的那个骑冰蚕的,是我小师妹。”

“对对对,就是她!”那个灰夹克男人连忙点头,“那是你师妹?你们是一起的?”

凝雪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一起的。那是我们小师妹,叫叶芷兰。

和厉鬼战斗的那两位,是我们师父和大师姐。她们都很厉害,也都是很好的人。”

她说着,看了一眼虚成子和凝仙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肯定,

“师父和大师姐是真的拿命在打,不是做样子的。”

旁边的人不住地点头,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动: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顶顶好的好人。”

她对凝雪竖了个大拇指,大拇指还轻轻地弯了两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更多似的。

凝雪看见那个大拇指,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又蹲到了另一个伤员旁边,低头去检查他的伤口。

她动作利落,说话不多,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踏实。

而法境期厉鬼这边,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它本来打得还算从容。

虽然虚成子和凝仙一直在缠着它,但它等级摆在那儿,压着她们打是迟早的事。

可问题是——

那个坐在白色小兽背上的丫头一直在喊。

她喊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不是“右边”就是“脚下”,不是“后腰”就是“肩膀”。

而且她喊完之后,虚成子和凝仙的动作确实会跟着微调,几轮下来,它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虽然都不深,但架不住积少成多,有些地方的黑气已经开始散得不那么密实了。

更让它难受的是,那个小丫头明明等级不高,它一眼就能看穿她是元境中期。

可就是这么一个元境中期的小东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张张嘴就能让它吃这么多暗亏。

如果她继续这样喊下去,虚成子和凝仙虽然打不过它,但也绝对能让它脱一层皮。

厉鬼一边格挡凝仙劈过来的一剑,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叶芷兰的位置。

叶芷兰正坐在冰蚕背上,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盯着战场。

她看得很认真,每次开口之前都会先眯一下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腕上那只银白色的镯子安安静静地挂在袖口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厉鬼的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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