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枚棋子,也配和我谈条件?
玉启乾的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直刺玄骸的咽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蓝色的轨迹,残影未消,本体已经杀到。
大祭司法杖一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杖顶宝石中射出,轰向玄骸的胸口。
那光柱蕴含的能量极为纯粹,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玉启乾的剑尖点在玄骸咽喉的鳞片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剑尖刺进去半分,便再也刺不进去了。
大祭司的金色光柱轰在玄骸胸口,将它轰得后退了几步,胸口的鳞片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但仅此而已。
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玄骸体表的黑色鳞片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修复它的伤势。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裂纹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这?”
玄骸低下头,血红的火焰扫过四人,语气轻蔑,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
它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一道恐怖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从它身上爆发,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那能量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
地面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碎石和泥土被卷上天空,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龙卷风,在旷野中肆虐。
天鹏王四人被能量波冲击,纷纷倒退,脸色发白。
天鹏王的翅膀上被碎石划出几道口子,金色的羽毛飘落。
桓渊身上的黑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玉启乾的长剑发出嗡鸣,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大祭司的光罩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破碎。
“它在呼唤什么?”
大祭司脸色一变。
桓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白,白得像纸。
他想起幽魂殿古籍中的一段记载——
玄骸不仅自身强大,还能驱使低阶鬼物为它所用。
封印之所以能困住它这么多年,不仅是因为封印本身的强大,更是因为封印隔绝了它与外界一切的联系。
现在封印破了。
“它在召唤那些厉鬼!”
桓渊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最近涌入遗弃之地的厉鬼,都是它驱赶来的,它要制造一场兽潮,吞噬整个遗弃之地!”
天鹏王咬牙,金色的翅膀猛地一振,妖力爆发,将周围的碎石震飞:
“不能让它得逞!必须阻止它!”
玉启乾沉声道:
“不用管那些厉鬼,杀了它,一切都结束。”
四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不再留手,都用上了压箱底的本事。
天鹏王全身被金色妖力笼罩,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睛变成竖瞳,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
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疯狂地砸向玄骸。
他的攻击不再局限于利爪,而是拳、脚、膝盖、肘、头槌,无所不用其极。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将空气都打得爆裂,发出“砰砰”的巨响。
桓渊的剑法也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黑色长剑不再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光芒,或刺、或劈、或扫、或撩,从四面八方攻向玄骸。
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腐蚀性的阴气,能侵蚀血肉和灵魂。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出现在玄骸头顶,时而又从地面刺出。
玉启乾的剑法凌厉而精准。
他的每一剑都刺向玄骸的要害——
咽喉、眼睛、心脏、关节。
他的剑带着正道的浩然正气,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压制作用。
每一次刺中,玄骸都会发出低沉的怒吼,身上的鳞片也会暗淡一分。
大祭司悬浮在稍远处,手中的法杖不断挥舞。
他的法术以辅助为主——
一道道光晕落在天鹏王四人身上,为他们提升力量、速度和防御,同时修复他们的伤势。
金色光晕落在伤口上,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落在手臂上,手臂便充满力量。
他也会时不时释放控制法术,将玄骸的行动迟缓几分。
四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天鹏王正面猛攻,吸引玄骸的注意力。
桓渊侧翼游走,专攻玄骸防御薄弱处。
玉启乾伺机而动,专刺要害。
大祭司远程辅助,掌控全局。
玄骸渐渐被压制住了。
但它是被封印了上万年的上古怪物,战斗经验和力量都远超常人。
它一边抵挡四人的攻击,一边疯狂寻找反击的机会。
它知道,只要抓住一个人的破绽,就能打破这个合围之势。
终于,它等到了。
天鹏王的一次猛攻过后,身形略微迟滞,没有来得及及时退开。
那只是一个眨眼都不到的空隙——
但玄骸抓住了。
它的眼中血光大盛,利爪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撕裂空气,直直抓向天鹏王的胸口。
那一爪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誓要把天鹏王的心脏挖出来。
“天鹏王!”
桓渊惊呼,想救援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掠过。
玉启乾横剑挡在了天鹏王面前。他的身形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到几乎瞬移。
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符文大亮,一道蓝色的剑芒从剑身上爆射而出,正面迎上了玄骸的利爪。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蓝色与黑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玉启乾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他的剑挡住了那一爪。
玄骸的利爪抓在剑身上,只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沟痕,没有伤到天鹏王分毫。
天鹏王回过神来,暴怒。
“老东西,你敢伤老玉!”
他的眼睛变成了赤金色,周身的妖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双翅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狠狠撞在玄骸的胸口!
“砰!”
玄骸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龟裂。
它的胸口的鳞片碎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黑色的血肉。
黑色的血液从碎裂处涌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桓渊抓住机会,欺身而近。
他的黑色长剑无声无息,刺入了玄骸胸口那片碎裂的鳞片缝隙,剑身没入半尺。
“啊!...”
玄骸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甩动身躯,将桓渊甩飞出去。
桓渊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左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
不是他的血,是玄骸的。
但不重要,关键是伤口很深,隐约能看见森森白骨。
“它的弱点...是鳞片碎裂的地方!”
桓渊忍痛喊道,声音沙哑。
大祭司闻言,手中的法杖光芒大盛,杖顶的宝石亮得刺眼。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杖顶射向玄骸胸口的伤口,将周围的鳞片也炸得更加破碎。
玄骸的胸口几乎成了一个血窟窿,黑色的血液疯狂涌出。
天鹏王双爪连挥,金色的爪痕一道接一道,如同暴风雨般落在玄骸身上。
每一道爪痕都撕裂几片鳞片,留下深深的伤口。
玉启乾的长剑化作无数剑影,从不同角度刺向玄骸的关节——
膝盖、肘部、肩胛,每一剑都精准狠辣。
四人越战越勇,玄骸渐渐落入了下风。
它的身上添满了伤痕,黑色的血液流淌成小溪,染黑了大片土地。
它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虚弱,从龙境后期巅峰掉到了龙境后期,再掉到龙境中期。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反抗越来越无力。
但它没有绝望,反而笑着。
那种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它的声音依旧尖锐,但多了几分得意,
“你们太天真了!”
桓渊心中一凛,不知道为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真正无法抵抗的敌人时才会有。
“你还有什么后招?”
他厉声问道。
玄骸没有回答。
它闭上眼睛,仰起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天地变色。
灰蒙蒙的天空,骤然变得更加暗沉。
不是乌云,不是雾气,而是一种更深、更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黑暗从天空的极高处倾泻而下,如同瀑布,如同洪流,铺天盖地,什么都挡不住。
那股黑暗的气息,比玄骸强大得多,纯粹得多,也令人绝望得多。
圣境的气息。
真正的圣境。
“终于...来了。”
玄骸喃喃道,语气复杂——
有释然,有恐惧,有不甘。
一个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来。
低沉,阴冷,像冬天的寒风,像坟墓里的叹息。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恶意,直刺灵魂深处。
“玄骸,你做得很好,现在,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玄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和愤怒。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你...你骗我?”
它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过会帮我重建身体,不会吞噬我...”
那声音笑了。
那笑声如同万鬼齐哭,如同夜枭悲鸣,听得人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骗你又如何?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一枚棋子,也配和我谈条件?”
一道恐怖的吸力从那片黑暗中传来,玄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去。
它拼命挣扎,挥舞利爪,扇动翅膀,释放出全部的力量——
毫无用处。
那些攻击打在那片黑暗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它的身体在上升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虚幻。而那片黑暗则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凝实,像是在吸收它的力量。
“不,不!....”
玄骸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归墟...”
“不会放过你....”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在彻底消失之前,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一句诅咒般的话:
“你们这些蝼蚁,也会被骗的,它连我都能吞噬,你们也逃不掉!”
声音消散在黑暗中。
一切归于沉寂。
那片黑暗缓缓凝聚,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高约两丈,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狭长的缝隙,其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它的身体像是用最纯粹的影子凝聚而成,仿佛只要光线一照,就会消散。
但它不会消散——
因为光线无法靠近它。
所有照向它的光,都被它吞噬了。
它穿着黑色的长袍,袍角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那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刀身弯曲,如同新月,刀刃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它的气息,是圣境中期。
比玄骸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它的名字,叫黯冥。
一个比玄骸更加古老、更加强大、更加狡诈的存在,一直躲在暗处,利用玄骸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天鹏王落在玉启乾身边,金色的翅膀收拢,但翅膀上的羽毛根根竖起,说明他非常紧张。
他盯着天空那道漆黑的身影,声音发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祭司紧握法杖,杖顶的宝石光芒明灭不定,显示着他的内心也同样不平静:
“这气息...是圣境。”
桓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黯冥,我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它比玄骸更古老,更强大,也更狡猾。”
四人沉默。
天鹏王的拳头攥得咯吱响,金色的血管在手臂上暴起。
大祭司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吐了出来。
玉启乾缓缓举起长剑,剑尖遥指黯冥。
“就算它是圣境,也不能让它过去。”
天鹏王抬起头,眼中的赤金色重新亮起:
“老玉说得对,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圣境又怎样?打!”
大祭司捋了捋胡须,苍老的声音透着难得的豪气: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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