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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她的决绝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的决绝

过了许久,厉则才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平静: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毫无二话。”

明既白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愤怒渐渐被一种异常冷静的、近  乎冷酷的光芒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要见那个需要澄澄眼角膜的富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最好……能把所有,接受了澄澄器官的人,都找来。我想……看看他们。”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  乎诡异,却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某种决绝的意念:

“因为他们……都是代替澄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啊。”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极其麻烦,甚至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操作不当,很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然而,厉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我来安排。”

明既白的目光,这时才仿佛真正聚焦,落在了厉则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里,的确摊开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封面。

而在协议下面,似乎还压着另一份东西。

厉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似乎对那份文件产生了兴趣,便揽着她,走到办公桌后。

他拿起那份股权协议,露出了下面那份——是他亲笔写下的,关于自己在此事中所有“罪孽”的自述书,字迹清晰,内容详尽,甚至包括了一些U盘里可能没有的、更私密的细节。

他看着那份自述书,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低声道:

“我犯下的错,不能就这么得过且过。”

明既白拿起那份自述书,指尖拂过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神复杂难辨。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异常平淡,却让厉则心头一紧的语气说道:

“下次别这样了。”

她抬起眼,看向他,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却多了一种更深沉、更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然,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小惩大诫地原谅你。”

厉则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她,仿佛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看出些什么。

下意识的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可明既白垂下眼帘,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今天我回家睡,你……让我自己静静。”

厉则攥紧手掌,收了回来:

“好,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明既白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想通过厉则的手,将那些非法、或者说,是在她不知情情况下“获取”了女儿脏器的人,一网打尽……

她根本不会再在他面前展露脆弱无助,她已经不再全身心的信任厉则。

没有厉则的“安排”和引路,她想一次性找到所有人,难度无异于登天。

但只要她找好由头,暂时瞒过厉则……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执行了。

她要让那些暗中觊觎、践踏她女儿生命尊严的人,统统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厉则深深地注视着明既白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坚韧,更了解她隐藏在平静温和下的决绝和狠厉。

甚至几乎能猜到,她平静表面下汹涌的复仇暗流。

但是,他没有点破,更没有阻止。

终究……是他欠她的。

无论她想要他怎样偿还,无论她要将这怒火引向何方……他都心甘情愿。

就算她要利用自己作为复仇的阶梯,甚至最终将他自己也推入深渊……也认。

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

阿拉斯加刚入夏的风像一柄软刀子轻轻刮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零星的垃圾和一些叶片。

街道上已经有行人身着短袖轻装上阵。

何知晏却裹着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磨损的羊绒大衣。

这是他仅存的、还能勉强维持体面的行头之一。

他站在奢华公寓楼下,脸色铁青地环顾四周,除了几辆呼啸而过的普通轿车,视野里空荡荡的,没有一辆属于他的、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座驾。

那些他挥霍无度买下的劳斯莱斯、宾利、兰博基尼……仿佛一夜之间,全都从世界上蒸发了。不,不是蒸发,是被那群如同鬣狗般的债主,理直气壮地、带着嘲讽的笑意开走了。

他们甚至懒得通知他一声,就像拖走一堆碍眼的破烂。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间冲上何知晏的头顶,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掏出手机,第无数次拨打陈秘书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的女声重复着,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联系不上,还是联系不上!

自从……自从上次他因为资金和债务的压力,失控地狠狠踹了陈秘书那一脚之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陈秘书,那个跟了他十几年,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为他处理所有肮脏事务、永远低眉顺目任劳任怨的陈秘书,就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没人跟自己汇报工作进程或者提醒他日程安排,甚至……连他依赖的那些“特殊药片”,也断了供应。

起初,他只是觉得烦躁,认为陈秘书是因为挨了打而在闹脾气,或者办事不力在躲避。

电话和短信虽然少了,但偶尔还能联系上,对方也总是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静语调回复“在想办法”、“正在处理”。

可现在,对方彻底失联了。

何知晏焦躁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种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因为断绝而产生的生理性不适开始蔓延——头痛,心悸,莫名的恐慌和易怒。

他需要那些东西来稳定情绪,哪怕没有,用酒精来麻痹神经也行啊。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

想来想去,他决定去“迷夜”,靠着那些光怪陆离的环境和谄媚的面孔来确认自己依旧高高在上。

没有车,那他就自己去。

他深吸一口还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试图压下那阵阵上涌的邪火和不适,迈开步子,打算走到主干道上去拦一辆计程车。

也许能在那里找到陈秘书,或者至少,能弄到他需要的东西。

微风灌进他的领口,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种需要亲自站在路边等车的体验,对他而言,已经是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情。

屈辱感和对失控现状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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