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让她消气
第三百二十二章 让她消气
明既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盒子的手猛地收紧。
修剪得圆润精致的指甲狠狠嵌进柔软的天鹅绒包装,将其掐出个深凹的坑。
尹秘书顿了顿,继续冷静地陈述,仿佛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只是厉总还让我提醒您,这份证据,远比何知晏之前调查到的那些细枝末节要详细和致命得多。如果您决定将事情闹大,即便是以厉总的能力和资源,也很难……摆平。”
他说完了,微微垂首,等待着明既白的反应。
明既白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从心尖到指尖全都冷了个遍。
心脏也像是被这些话凌迟着,一片血肉模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东窗事发了,所以就用这种看似坦荡、实则冰冷彻骨的方式,来跟她摊牌吗?
把他唯一的、能扳倒自己的把柄,像处理一件多余的物品一样,亲手送到她手上,然后告诉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样……她就能消气了吗?
还是指望她会对他的“坦诚”和“任凭处置”感恩戴德,然后流着泪原谅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委屈、酸楚和深深的失望,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胸腔里猛烈撞击。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需要被应付的、讨要说法的冤家,还是一个可以被他用这种自毁式的方式来“安抚”的傻瓜。
厉则这个家伙甚至连当面解释、或者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吗?
就用这冷冰冰的“礼物”和传达,企图为他们的关系画上句号。
“呵……”
明既白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她紧紧攥着那个盒子,指节泛白,抬起头,看向尹秘书,说话时,眼中是尚未干涸的泪意,更是燃烧的怒火和决绝:
“他在哪里?公司?”
她要亲自找他说个明白,而不是通过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
尹秘书看着她眼中翻腾的情绪,沉默地点了点头。
明既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我去见他。”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给自己蓄力一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立刻!”
她倒要看看厉则怎么躲。
问问他,这莫名其妙上演的生离死别,这派人送来的、如同讽刺般的“礼物”。
以及将他自己的命运轻飘飘交到她手上的行为……
究竟把她明既白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需要他用这种迂回方式来“处理”的物件吗。
尹秘书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
“明小姐,请。”
一路上,明既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柠檬汁里,又酸又涩,那股对厉则的怨念和难以言说的心痛,如同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直冲头顶。
到达厉氏集团总部,尹秘书在前引路。
公司里的员工看到明显情绪不对、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明既白,都有些诧异,但碍于尹秘书和她特殊的身份,都只是恭敬地点头示意,也有人好奇地低声询问:
“明小姐,您怎么突然来了?”
明既白没有任何回应,她甚至没有听清那些问候。
她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前方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上。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尹秘书刚想抬手敲门通报,明既白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象征着权力和距离的红木大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办公室里,厉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签写着什么文件。
闻声,他抬起头来。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明既白已经像一阵裹挟着风暴的疾风,直直地冲到了他的办公桌前,胸口因激烈的情绪和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而她那双盈满了泪水、愤怒、心痛和无数复杂情绪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死死地钉在了厉则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厉则眼神动了动,率先挪开目光,还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也不……”
“也不提前通报一声是么?厉总,在你眼里,我明既白究竟算什么!可以用来利用并结交大人物的工具么!”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到末尾还夹杂了点哭腔。
这句话瞬得将办公室的气氛凝固成冰。
厉则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眉峰也因此紧皱。
明既白站在厉则宽大的办公桌前,胸口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含着温柔或坚毅的眼眸,此刻被炽烈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委屈烧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愿意以性命相托的爱人,此刻却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她恨不得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他几个耳光,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宣泄出心头万分之一的痛楚和愤懑。
可她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小巧却重若千钧的U盘,“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了光可鉴人的漆黑桌面上。
冰冷的金属与桌面撞击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不需要质问,不需要哭诉,这个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
厉则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迎上明既白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眸子,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明既白身边,距离很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我……当初犯下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 乎磨砺的艰涩,
“我不该……袖手旁观。更不该……在事后,帮着转移你的注意,掩盖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目光沉痛地落在明既白苍白的脸上:
“虽然直接动手的人不是我,但我间接参与了,并提供了便利。
我、我本该在当时就告诉你真相,但那时你情绪极其不稳定,如果那天何知晏没有大闹灵堂去刺激你,我那天去找你,原本就打算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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