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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我哭了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哭了吗?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的是腹肌?

这人是哪里有病吗,这都要争?

我冷的紧了紧羽绒服腰上的抽绳,往边上侧了两步,躲开顾南舟的风暴中心,在心里撇撇唇,略显嫌弃的道,“再好看有什么用?你敢在这里展示出来,给大家看看吗?敢吗?有本事你露出来,也脱成那样,这里这么多大妈大姨的,一起帮着评判评判,你的票数多就算你赢?敢吗?敢吗?不敢就不要乱发言。”

我接连几个问句,把顾南舟问的脸色剧变,胸脯起伏剧烈的,隔着厚厚羽绒服都看的贼清晰。

我知道,他这是真的被气着了。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

身为顾氏继承人,时不时上下财经杂志和采访的人物,哪怕身材再如何完美,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露体的让一群穿着衣服的陌生人鉴赏腹肌,传出去,会影响到股价。

即使他咬咬牙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单凭这零下二十七的温度,也不是随便可以承受的。

顾南舟显然是生气了,桃花眼底巨浪翻涌,掀起一侧唇角,讥讽的说,“我倒是不知道,离总监还是个色女,有欣赏男色的癖好。”

这人是不是有病。

一个称呼,一天换八样,说换就换,搞的我还要不时的适应新称呼。

再说了,我有什么癖好,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我没好气的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叫色女,看两眼就叫色女了?那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懂不懂?看见那几位阿姨没,人家总不会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什么色心吧,不也是在大大方方的看?深奥点说,这叫做欣赏,是很高雅的行为。顾总不要自己欣赏不来,就阻挡别人的赏美之路。”

我说话的声音不小,惊动了提到的那几位阿姨,大概是从我的话里分析出来点内容,很不满的纷纷朝着顾南舟看了过来。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心态能不能阳光点,说的什么话,不如个小姑娘通透。”

“小姑娘说的对,你要是不服气,也上去跳一次。不敢就不要乱说话,社会和谐依靠你我他。”

就在这个当口,做了好久预备动作的小伙子一跃而起,落在水里时,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阳光下,光溜溜的身体像条无鳞的鱼,自由自在的畅游。

大爷大妈们又是一阵赞叹,夸奖着,言来语去的意思就是,这个时代,能像小伙子那样吃得了苦受得了冻的年轻人不多了,未来什么什么精神需要这样的来继承之类的。

顾南舟被一通挤兑,脸色红中带青。

再气也只能自己气,因为他不可能和阿姨们正面刚上,识趣的闭上嘴,走到我另一边站定。

这预示着,在我和顾南舟的争斗中,首次取得阶段性胜利。

看着一男一女在清澈的冰水混和物中自在畅游,冷的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也没有了欣赏美男鱼的心思,跑去排雪橇。

排队的人像条长龙,顾南舟刚被群殴过,心情不太美丽,只说了一句他不坐,就耍脾气的小孩子似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向另一边,我怎么叫他的名字,他都不肯理我。

那边是一片逶迤的群山,不太高,落着雪,看上去白茫茫的,连绵不绝,白雪在阳光下起到三棱镜的作用,若干个光点呈现彩虹一样的五颜六色,很美。

不坐就不坐,我自己坐更好,省得挨着他被冻成冰棍儿。

终于排到我,欢快的坐上雪撬,旁边坐着的是一位笑容腼腆的大男孩,看着最多二十一二岁,脸上还带着未完全  脱尽的稚气。

顾南舟动了动脚步想要过来,可惜终归是晚了一步,没有位置了,只能等下一次。

气的他本来红中带青的脸,此时又增加了浓墨般的黑。

雪撬跑的飞快,坐起来特别嗨,来来回  回的坐了好几次,开心的有些忘了形,完全忽略顾南舟那张  越来越难看的脸。

我学着那些年轻的孩子,挥舞着双臂,开心的扯着脖子大声喊叫,大声的笑,管他有没有人回应呢,开心就好。

突然之间,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发生了什么,好几只雪橇撞在一起,十几个人摔成一团,你压着我,我缠着你,各种叫声响的刺耳,各种笑声也传的很远。

当然,也有人被压的痛了,发出痛呼声和惨叫声。

我很不幸的处于底层,眼前突然的黑暗,以及混乱的人声,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顿时如临绝境。

想要开口呼救,可是上边几层人的声音把我的呼喊淹没了。

想要挣扎着自救,身体却被压得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

恐慌立刻攥紧了我的感官,呼吸困难,眼前金星乱冒,四肢冷而僵硬。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我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上层的人胡乱动着挣扎着,重量全部压在我身上,胸腔似乎快被压炸了,呼吸困难,眼交金星乱蹦,嗓子眼儿发咸。

上一次,现场有人救我,外边有爸妈在等着我,等待的过程虽然害怕,却带着希望。

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死了吗?”的念头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右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耳朵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振翅,像是有一只铁手捏住心脏,血液停止流动,呼吸开始衰竭,世界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人声也渐渐的远了。

在这意识混沌的时刻,突然出现一声大喝,仿佛霹开一切雾霾的神剑,将我飘远的意识唤了回来。

又是一阵躁动,有光射在我的眼睛上,新鲜而寒冷的空气剑一样经由鼻腔刺进胸膛,肺部被唤醒,一阵针扎样的疼痛。

张开眼睛,就见一位高大的巨人,左手拎一个,右手扔一个,很快的清除掉压在我身上的人山,将我从人堆中扒出来,抱在怀里。

语气慌乱担忧焦虑都有,“不要怕,有我在。乖,不哭,没事了。”

是顾南舟。

他又一次救了我。

我哭了吗?

抬起无力的手摸了摸脸颊,湿冷一片,是哭了,怪不得冷到刺骨。

“老板,南舟,谢谢。”谢字出口,我便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醒过来时,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四周那片炫目的白告诉我,这里是医院。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外边有一个露台。

顾南舟站在露台那里,迎着风,侧对着我,正在讲电话。

我可以看到他饱满的额头,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发丝,红润的唇,甚至是他浓密的睫毛,看得清他脸上所有的一切,唯独看不到他的眼神。

他似乎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隔着若干米远的距离,我都感觉到了他的腾腾愤怒。

他烦躁的转过身,自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压抑的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然后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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