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暴雨
林浩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他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明知道是自己理亏，却还是奢望着能有机会挽回。
秦冽已经“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背对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温宁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她理解秦冽的决绝，可终究狠不下心。
秦冽转身，语气不容商量，“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走。”
他目光扫过温宁略显犹豫的神情，一股莫名的焦躁升起，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点点头，没再替那两人求情。一股说不清的疲惫涌上心头，让她选择了沉默。也许秦冽是对的，有些人不值得一再原谅。
默默走向衣柜开始整理行李。手指抚过叠好的衣物，思绪却飘远了，想起之前四人同行时的欢声笑语，如今却闹到这般地步，不禁暗自叹息。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离酒店停车场。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让人透不过气。
秦冽专注开车，目光紧盯着前方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温宁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出神。那些掠过的树木和田野，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段关系的仓促终结。
他忽然问，“还在想他们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仍盯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既想知道她的想法，又怕听到她再次为那两人说话。
温宁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些担忧在心头盘旋不去，明知不该再多管闲事，却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两人此刻的处境。
“那条路很偏，”她犹豫一下，“万一他们车又坏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知道这只会惹秦冽不快。
秦冽嗤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他想起之前的种种，心头火起，这些人凭什么一次次消耗温宁的善良。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迅速摆动，但视线还是很快模糊起来，水幕层层叠叠。
秦冽蹙眉，不得不放缓车速，握紧方向盘。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心情更加烦躁，仿佛连老天都在跟他们作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开了将近一小时，雨势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猛烈。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秦冽目光一凝，猛地踩下刹车。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了？”温宁身子前倾，紧张地问，心跳莫名加快。她顺着秦冽的视线望去，隐约猜到了什么。
秦冽眯眼看向路边，语气冰冷，“你看那是谁。”那辆眼熟的车和两个狼狈的身影让他心头一沉，果然还是碰上了。
温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雨幕中，一辆眼熟的吉普车歪在路边。她的心猛地揪紧，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车旁站着两个人，浑身湿透，正拼命挥手，模样狼狈不堪。
正是林浩和苏婉。
秦冽低骂一句，直接换挡，准备绕过去，丝毫不打算停留。他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瓜葛，尤其是看到温宁眼中再次浮现的担忧。
温宁急忙按住他手腕，“雨这么大，不能把他们扔在这荒山野岭。”
虽然知道这样会让秦冽不快，但良心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秦冽脸色很沉声音里压着怒气，“你忘了他们之前怎么对你的？”
“可万一出人命……”温宁咬着唇，眼神恳切，“至少载他们到下一个城镇。”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可就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车外，林浩拍打着车窗，他焦急地喊着，声音隔着雨声传来，“秦哥！帮帮忙！我们车爆胎了！”
苏婉也凑过来，冻得嘴唇发紫，楚楚可怜地望着温宁，眼神里满是哀求。她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生怕被丢在这荒郊野外。
秦冽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内心激烈挣扎着。理智告诉他该直接离开，但终究做不到那么绝情。他瞥了眼温宁担忧的神情，最终还是妥协了。
僵持几秒，他猛地按下车门锁，声音硬邦邦的，“上来。”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浩如蒙大赦，连声道谢，拉着苏婉飞快钻进后座，带进一身湿冷的水汽。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秦冽冰冷的视线，内心充满了感激和惭愧。
两人带进来一身水汽，车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气氛顿时凝滞。
苏婉抱着手臂，小声打了个喷嚏，偷偷瞄了眼前排的秦冽，对方毫无反应。她暗自庆幸温宁还在车上，否则秦冽绝不会让他们上来。
车子重新启动，在暴雨中缓慢前行，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声。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谁都没有先开口。
林浩搓着手，试图找话题，声音干巴巴的，“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他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却只换来更深的沉默。
没人接话，只有雨点敲击车窗的声响。
苏婉吸了吸鼻子，她观察着温宁的反应，盘算着该如何获取原谅，声音里故意带上了哭腔，“嫂子，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
温宁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委屈还清晰记得，可看着眼前人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
“都是我不好，”苏婉继续哽咽，“我一时鬼迷心窍……”
秦冽忽然冷笑一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拙劣的表演让他恶心，只想尽快结束这趟糟心的行程。
苏婉吓得噤声，缩了缩肩膀，往林浩身边靠了靠。秦冽的态度让她既害怕又不甘，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温宁身上。
雨小了些，但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车子不时打滑。
秦冽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方向盘，不敢有丝毫松懈。这场暴雨和糟糕的路况已经够让人心烦，后座那两人更是让他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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