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离开


巨大的失落和怨恨同时涌上心头。

她竟然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孽种,这样对他?

而且她肯定是在骗他!

她跟秦冽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没在一起?都是借口!

但随即江屿又想起了温宁那句冰冷的警告,以及,秦冽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

看来,孩子就是他们两人的逆鳞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换了一种策略。

他开始不断的给温宁发消息,打电话,不停的和她道歉。

还不断的订购各种名贵的营养品,派人送到医院,声称是给温宁赔罪和补身体。

“温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鬼迷心窍了,求你原谅我最后一次。”

“这些营养品你一定要收下,对身体好,就算你不原谅我,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只求你收下这点心意,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温宁看着那些短信和堆在病房角落的原封不动的礼品盒,只觉得无比讽刺,内心也十分疲惫。

她一条信息都没有回,所有送来的东西都让护工直接原路退回。

不久后,医院的日子再次平静了下来。

温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安胎上。

她严格遵从医嘱,卧床静养,保持情绪平稳,按时吃药吃饭。

秦冽几乎将办公室搬到了病房的客厅,远程处理着所有事务,除非极其重要的会议,否则绝不离开医院半步。

他变得异常沉默而专注,但那种专注并非全在公务上,更多是投注在温宁身上。

他会留意她每一次细微的蹙眉,留意她今天多吃了半碗粥或是少喝了半杯水。

甚至,他开始亲自下厨。

起初只是笨手笨脚的在一旁指挥佣人,后来便系上围裙,对照着营养师给的食谱,亲自在病房配套的小厨房里忙碌。

从最简单的煲汤开始,到后来能做出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

秦洌做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处理价值亿万的并购案,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宁看着他将一碗熬得恰到火候,撇净了浮油的鱼汤小心的端到自己面前,顿时眼神有些复杂。

她默默接过,小口喝着。

汤的味道从最初的寡淡甚至略带焦糊,到后来的鲜美适口……

每一次,她都是第一个品尝的人。

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却因此在无形中悄然滋生出了默契。

秦冽看着温宁日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和放松时嘴角柔和的弧度,心里某处一直紧绷的弦,似乎也跟着松了一下。

这一晚,她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某个地方猛地塌了一块。

就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有了股冲动。

随即他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之前说的项目,启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推了几个会,电话多了起来,有时会在阳台低声讲很久。

温宁还注意到,秦洌某天回来,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陌生的香氛味,不像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问。

而且这段时间,他接电话时突然会背过身了。

明明从前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避着彼此。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悄悄用眼角余光撇着。

不多时,门铃响了,秦洌匆忙起身。

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助理送来过一个丝绒盒子,他做贼心虚似的,快速的塞进了衣服里。

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进书房,收进了抽屉。

到此为止,温宁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那天,在沙发缝里摸到一本硬册子,抽出来一看,是某顶级珠宝品牌的图册,翻开的页面上,一枚钻戒流光溢彩。

她看着那枚戒指,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把它塞回了垫子底下。

当晚喝汤时,她觉得喉咙里有点堵,难得地剩了半碗。

那天晚上,他做的菜比平时更精致,还开了一瓶酒。

他话比平时多,说的却是些不相干的行业新闻,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着。

温宁安静地吃着,偶尔应一声,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等到晚餐接近尾声,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的秦冽。

秦冽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这异常认真平静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顿。

“秦冽。”温宁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打破了那份温馨的氛围:“你最近……是不是在准备些什么?”

秦冽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间,所有精心准备的言辞,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宁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淡淡:“谢谢你的用心。”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他微紧的手指上,声音轻轻的,却十分坚定:“但真的没有必要。”

“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考虑那些事情。”

“所有的精力,只想用来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

“所以,不要再为我做那些……没有必要的事情了。好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柔和的音乐此刻听起来竟有些突兀。

秦冽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东西,只有一片清醒的坚定。

他心口一空,像是猛的踏错了台阶,整个胸腔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了。

所有暗中的筹备和试探,瞬间失去了分量。

他应该失望或者愤怒的。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胸腔里那股失落,最终只凝成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其实他早就该知道的。

她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动的女人。

过去的伤害太深,强行表白,或许只会将她推得更远,破坏掉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平和。

沉默了良久,秦冽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往常的沉静:“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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