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49
下一刻，她踮起脚尖，吻上了致斋的唇。
这吻很轻，可以说是一触即分。
可致斋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浑身都烧了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了知画的纤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然后低头，深深地吻了回去。
致斋的吻，有种掠夺的意味，主要是他怕，怕她后悔，也怕停下后，自己后悔。
知画见他这般，眼底笑意更浓，主动回应着，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衣衫一件件滑落，船舱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窗外是秋日的凉风，窗内却是炽热如夏。
致斋将知画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第一次？”致斋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知画别过脸去，耳根泛红道。
“是又如何？”
似是因着气势被碾压，所以不满一般，知画重新看回致斋道。
“难不成，你不是？”
致斋此刻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虽然不在意她是否是什么第一次，况且一开始就以为不是的，但在知道是第一次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涌起的喜悦。
“当然是！”致斋生怕她误会，连忙郑重地回道。
“且以后也都只会是你。”
虽然她可能不会相信，但致斋还是表明着自己的心思。
不是承诺，只是陈述一个他能做到的事实。
话音落下，致斋抬起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动作异常温柔地低声道。
“别怕。”
“我若怕，就不会选你。”知画浅笑道。
这话对于致斋来说，就像是鼓励一般，他不再犹豫，俯身重新吻住了她。
船舱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流水轻拍船身的声响。
情到浓时，知画咬住了致斋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致斋闷哼一声，动作却更加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
云雨初歇，两人相拥躺在软垫上。
致斋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知画散乱的长发，心中满是不真实的恍惚。
他不是个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但这般，也是他不曾想过的。
但他不后悔，哪怕此刻去死，也不悔！
知画睁开眼，看着致斋，眼中没有半分情事后的羞赧，反倒是一片清明。
“致斋是不是很好奇？”知画轻声道。
“我为何会这般？”
致斋闻言，点了点头。
知画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自嘲地道。
“因为我是五阿哥永琪的侧福晋。”
致斋听后，浑身一僵。
五阿哥永琪的侧福晋？
那个在会宾楼唤她“画画”的男子，就是当今圣上的五阿哥？
“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知画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地道。
“可是后悔了？”
在知画问出这话的时候，致斋就想说自己不悔了，只是到了嘴边的话，致斋却并没有立刻说出，不是吊着她，而是再次一遍遍地问着自己的心。
后悔吗？
他问自己。
与皇子的侧福晋私通，若是被人发现，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才来京城不久，才考中秀才，前程似锦，何必冒这个险？
可想到在会宾楼里看到她时，她被孤立，被无视的模样。
想起她的一步步谋划……
“不曾。”致斋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定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能被你看上，是致斋的荣幸。”
“平民也好，皇子也罢，就算是皇上又如何？”
“只要你不悔，我就没什么可怕的。”
“纵使前路荆棘遍布，我亦可为你蹚出一条可光脚走过，却不会伤到你娇嫩皮肤分毫的路来。”
知画对人的情绪是很敏锐的，所以在致斋说出这话的时候，知画很清楚，他到底有多认真。
不得不说，这话是真的动听极了。
知画的眼中这次是真的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像阳光破开云层，让她的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
“那你最该感谢的，应是你的样貌才是。”知画半开玩笑地道。
“是你的样貌吸引了我。”
致斋闻言，也跟着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道。
“那在下日后定要好好保养这张脸，免得姑娘看腻了。”
话落，两人相视而笑，气氛难得的轻松。
可这份轻松没有持续多久，知画忽然正色道。
“致斋，等下我想带你入宫，面见皇上，你可愿？”
致斋闻言一怔。
入宫？
面见皇上？
这……
想，他肯定是想的，可……
“不要，万一对你不利，我……”致斋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有了登天的梯，反而担忧起了知画的安危。
知画见此抬手，食指抵在他的唇间，制止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道。
“别说那么多，也别问那么多。”
“既然是我的情人，那我总要为你铺路的，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她的眼神很是认真，认真到让致斋无法拒绝。
他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道。
“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到，绝不会让你失望。”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那他不会拒绝，她那么相信他，他就绝不会让她失望！
“那就好。”知画笑着道。
随即，知画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致斋也起身，默默地帮她整理衣饰。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种默契却好似已经相识了多年一般。
穿戴整齐后，知画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河风吹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她看着窗外的河水，忽地轻声道。
“致斋，你知道吗？”
“在如今这个世道上，女子是最无奈的。”
“尤其是入了宫的女子，生死荣辱，全都系在男人的身上。”
她转过身，看向致斋道。
“我不想要那样的命运。”
“我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
致斋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很是真挚地道。
“我明白。”
他是真的明白。
因为他哪怕没有身在宫中，却也亦是如此。
他们彼此那么像，他心疼她，也敬佩她。
“走吧。”知画抽回手，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模样道。
“该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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