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29
“好，我教你。”
“但是，小燕子，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伤害自己。”
“我答应你。”小燕子重重地点着头，似是因为紫薇应了她，她就能成功一般，所以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神色道。
“为了永琪，为了我们曾经的誓言，我这次一定要努力，我一定行的！”
决定了就做，漱芳斋内，紫薇已经教导小燕子整整一个上午了。
桌上摆满了文房四宝、诗词典籍，还有紫薇特意整理的宫规礼仪手抄本。
可此刻，这些本该成为小燕子武器的东西，却成了她烦躁的根源。
“不对不对，小燕子，你又写错了。”紫薇指着宣纸上的字，耐心地纠正道。
“这个‘礼’字，右边是‘豊’，不是‘豊’下面多一横！”
小燕子咬着笔杆，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区别。
她烦躁地将笔一扔道。
“什么豊不豊的，不都长得差不多吗？”
“紫薇，咱们能不能学点别的？”
“比如…比如怎么打扮才能让永琪多看我两眼？”
紫薇闻言，再次叹了口气，捡起笔重新蘸墨道。
“小燕子，想要挽回永琪的心，光是打扮是不够的。”
“你要让他看到你的改变，看到你的成长，哪怕只是一点点。”
“知画为什么能吸引永琪？”
“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美，更是因为她知书达理，能与他谈诗论画，能与他对弈品茶。”
“这些，才是长久吸引一个人的根本。”
“可我就是学不会啊！”小燕子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地道。
“这些字除了笔画多的让我看不清楚外，长得都一个样，这些诗我背了前面忘了后面，这些规矩更是乱七八糟。”
“紫薇，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你不笨，只是……”紫薇斟酌着用词道。
“只是你从前没有学过这些。”
“现在开始学，自然比旁人吃力些。但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定能学会的。”
说着，紫薇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握着笔示范道。
“来，我们再写一遍。”
“‘礼’字，左边是‘示’，代表神明，右边是‘豊’，代表祭祀用的器皿，合在一起，表示向神明祭祀的仪式，引申为礼节、礼仪。”
小燕子凑过去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出口的话，也更加的烦躁起来道。
“什么神明啊，祭祀的…紫薇，你就不能说得简单点吗？”
“比如…比如这个字怎么写才能好看？”
“写字要先懂结构，才能写得好。”紫薇耐心地解释道。
“你看，这一横要平，这一竖要直，这一撇要有力……”
“哎呀烦死了！”小燕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道。
“不学了不学了！”
“学这些有什么用？”
“永琪要是喜欢这些，当初就不会喜欢上我！”
“他喜欢的就是真实的我，就是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的我！”
“我刚刚绝对是想岔了，才会想要学这些！”
宣纸飘落，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紫薇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奢望小燕子学的有多好，只是想着，但凡有些进步，永琪也许都会看在曾经的份儿上侧目的。
这般想着，紫薇蹲下身去，开始收拾被小燕子扫落的东西道。
“小燕子，人是会变的。”
“从前的永琪喜欢你率真活泼，可现在的永琪已经成亲了，他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的福晋，而不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小燕子闻言反驳起来，声音却带着哭腔地道。
“我只是…只是学不会这些嘛。”
“紫薇，你说知画怎么就能学会？”
“她是不是生来就会？”
紫薇将捡起的纸张整理好，轻声道。
“知画从小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
“小燕子，你若是真想学，就要有耐心，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
“可我……”小燕子看着满地的笔墨，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道。
“可我就是静不下心来啊！”
“一看到这些字，我就头晕，一听到那些规矩，我就想跑。”
“紫薇，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就没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吗？”
紫薇看着她，其实心中也明白，小燕子是真的不适合学这些。
她的性子就像野马，习惯了自由奔跑，突然要被套上缰绳，关进马厩，自然就会反抗，会挣扎。
“也许……”紫薇沉吟片刻，才道。
“也许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
“比如…学习怎么管理宫务，怎么与各宫娘娘相处，怎么在老佛爷面前表现得体。”
“这些虽然也需要学习，但比诗词书法要实际得多。”
小燕子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道。
“这个好！”
“这个我能学！”
“紫薇，你快教我，怎么才能让老佛爷喜欢我？”
紫薇重新坐下，开始耐心讲解。
她说了许多，例如晨昏定省的规矩，请安时的言辞，送礼时的忌讳，说话时的分寸……
起初小燕子还听得认真，可不到半个时辰，她的眼神就又开始飘忽了。
“所以给老佛爷请安时，要先问老佛爷万福金安，然后等老佛爷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
“起来后要站在一旁，不能随便坐下，除非老佛爷赐座……”紫薇细细地说着。
小燕子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
“那如果老佛爷一直不让我起来呢？”
“我就一直跪着？”
“老佛爷不会的。”
“万一呢？”小燕子追问道。
“万一她不喜欢我，故意让我跪着呢？”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
紫薇被问住了。
她看着小燕子认真的表情，忽然意识到，在小燕子的认知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无法理解那些表面客气、暗地较劲的复杂规则。
更不能理解，现在老佛爷为了达成她的念头，所以已经是在对小燕子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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