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打破平衡
陈小凡穿着一身睡衣，从对面的309号房间开门走出来，打着哈欠，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岁数稍大些的警员厉声道：“警局扫黄，不关你事，赶紧回去睡觉去。
要不然告你一个妨碍公务，把你抓起来。”
“我这就妨碍公务了？”
陈小凡生气道：“金泉县警局，就是这么吓唬老百姓的？”
“你谁呀？”那警员扬了扬眉毛，训斥道：“我们怎样办案，关你屁事！
我看你也有嫖娼的嫌疑，把身份证拿出来，例行检查。”
几人冲着陈小凡围过来。
又有警员冲进309房间，看看里面有没有藏女人。
但是令他们失望的是，房间里除了陈小凡外，再没有其他人。
有警员从桌上拿出一张身份证，对着陈小凡比对了一下道：“这是你身份证？
你叫陈小凡？”
“陈小凡？”那岁数大的警员一激灵，拿过身份证看了看，顿时愣在原地，喃喃道：“您是新调来的陈县长？”
在场几个警员听到这话，头顶像是被雷击一样，脑袋嗡嗡响。
扫黄扫到新来的县长头上了，这以后还不得天天穿小鞋？
弄不好，连这身警服都保不住。
几人呆呆地看着自己队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岁数稍大的警员，赶忙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道：“陈县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我是金泉县治安大队副队长王少杰。
实在不知道您在这里休息，打扰到您，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王副队长，”
陈小凡目光如炬，语气冷冽道：“你好像上楼，就直奔308房间，而且直接破门而入，到底什么情况？
是掌握了确切证据？”
“报告陈县，”王少杰站得笔挺道，“我们110收到举报，说有人在本酒店308房间卖淫嫖娼。
刚才我们在楼下监控室，查到的确有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进到该房间内。
所以我们这才破门而入，以便抓个现行，防止毁坏证据。”
“你刚才既然查了监控录像，有没有从前台查到，308房间本来登记的人是我？”
陈小凡语气森然地问道。
他刚才回来之后，跟妻子煲了一会儿电话粥。
妻子提醒他，任何一个县域的政治生态，都是一种平衡状态。
而他这种空降干部，极有可能会打破这种平衡，从而引起他人的嫉恨。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想了想有道理，于是敲响了对面房间，谎称他的房间沿马路，实在太吵，愿意出二百块钱，跟对方换一换房。
对面住的，是一个到本地出差的业务员，听说有两百块钱赚，而且去对面听了听，噪音完全可以接受，所以欣然同意。
于是，陈小凡便隔着门，欣赏了一出抓嫖的好戏。
这件事，显然是对他的刻意陷害。
他刚到就有人背后捅刀子，必须找出主谋才行。
王少杰听了陈小凡的责问，微微一怔道：“我……我们没查登记人，当然也不知道是您。
要是知道您住在308，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抓嫖啊。”
陈小凡冷哼一声道：“治安大队既然过来查房，连监控录像都看过了，难道不顺手查一查登记人的身份？
登记信息就在前台，你们会疏漏么？”
“这……我们的确是疏漏了，”王少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矢口否认。
要是他敢承认，知道这房间里住的是新来的副县长，他这个副队长的确做到头了。
陈小凡没有跟他继续纠缠，继续追问道：“是谁打的举报电话？
我要不是碰巧换了房间，对方举报的，不就是我了？”
王少杰道：“是匿名举报，对方是从一个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
我们也没有掌握对方的身份信息。”
陈小凡眼睛盯着王少杰，直把他看得冷汗直流，手足无措。
他不由感到纳闷儿，这个新来的副县长明明这么年轻，比他还要小几岁，可为什么气场如此强大。
过了一会儿，陈小凡迈步来到308房间。
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个叫张大壮的业务员看见陈小凡，叫嚷道：“你……你为什么跟我换房间？
你在害我是吧？”
陈小凡笑了笑道：“我跟你换房间，不是让你做违法的事。”
张大壮叹口气道：“刚才有女人进来，说包夜的钱已经付过了，我只享受就行。
我寻思还能有这好事儿？
可是没想到，刚刚开始没多久，警察就闯进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女人，是别人送给你的啊。
本来抓的应该是你才对，结果让我给你顶了雷。
我不管，待会儿你得替我把罚款交了。”
“你嫖娼，让我替你交罚款，你怎么想的？”
陈小凡哭笑不得道：“要是我住这个房间，根本不会做出违法的事。
甭废话，你既然没管住自己，就应该接受惩罚。”
那张大壮哭丧着脸，无可奈何。
陈小凡清楚，在整件事里，只有此人不知详情，于是也不再管他，转而看向那女人道：“谁让你来的？”
那女人虽然很年轻，但显然是惯犯。
虽然身上什么都没穿，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没有丝毫羞涩的表情，大喇喇地坐着道：“我又不是那个人。
反正有人给钱，我就来喽。
既然被抓了，套路我懂，不就是拘留十五天嘛。
赶紧开始吧，大家都挺忙的，别浪费时间。”
“你倒是挺洒脱，”陈小凡道，“给你钱的，是个多大岁数的人？
多高，多胖，长什么样子？”
那女人道：“天挺黑的，没看清。
但他出手很大方。
我们正常情况下，包夜也就十张，可是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二十张。
条件是我必须把人伺候好，不能让人赶出来。
我刚才还纳闷儿呢，这人跟个饿狼似的，这么饥渴，根本就不像会赶人的人。
敢情是弄错了人，白让他占了便宜。”
张大壮气急败坏道：“老子一时糊涂，得面临拘留和罚款，谁说老子占了便宜？”
陈小凡不再搭理两个人，冲着外面招招手，把王少杰叫进来，命令道：“其他我也不想听，给你三天时间，把策划这件事的人，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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