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偷窃王妃铺子的新品?
凝香阁。
乔婉从容不迫,在做最后的准备。
“王妃,这是按照你的要求,让玲珑坊特制的青玉瓷瓶样。”周掌柜恭敬地奉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只大小略有差异的瓷瓶。
瓶身仿古,釉色温润如早春湖水,瓶腹处以极细的工笔勾勒出寥寥数枝傲雪寒梅,花瓣处甚至用了微微凸起的釉彩,在光线下有冰雪凝结之感,雅致而不失贵气。
乔婉一一拿起细看,指尖拂过瓶身细腻的纹理,点了点头:“就选中等大小的这款,瓶盖内里的软木塞要确保严密。”
“对了,给各府的帖子,都按名单送去了?”
“回王妃,昨日已全部遣人送至各府门房,但那帖子送到苏小姐手上时,她脸色很是不好。”周掌柜说道。
乔婉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苏晚晴开心与否,只道:“品鉴会那日,暖阁需重新布置。撤去繁花,只摆两盆叶色深沉的松柏盆景,熏炉换成银制无烟缠枝莲的,炭要用最好的银霜炭。”
“窗棂开半扇,对院中那株老蜡梅。”
“茶点一律用清口的,茉莉香片即可,配上几样不腻口的江南糕点。”
她吩咐得细致,周掌柜一一记下,心中暗叹王妃心思之缜密。
这便是底蕴,是急功近利者永远学不来的从容。
云想阁内。
与凝香阁的井井有条相比,苏晚晴却心焦极了。
铺子的生意远远低于预期。
低价吸引来的客人,多是图个新鲜便宜,回头者寥寥。
更要命的是,不知从哪里开始,隐约有流言说云想阁的香“形似神不似”、“用久了头晕”,虽然被她强行压下,但影响已然造成。
而凝香阁那边,不仅依旧热热闹闹,更要推出什么寒梅映雪香,还大张旗鼓地发帖子,连她这里都收到了。
那帖子措辞客气,却分明是挑衅。
“傅师傅呢?他的新品到底怎么样了?”
苏晚晴烦躁地走来走去,对着垂手立在一旁的管事发火,“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就弄出些没人要的仿货?凝香阁的新品都要出来了,我们呢?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管事苦着脸:“傅师傅说他正在尝试几种古方合香,但总差些火候,而且有几味料京城实在难寻替代……”
“废物!都是废物!”
苏晚晴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定窑白瓷茶盏,想砸,又想起这茶盏价格不菲,生生忍住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乔婉越是从容,她就越是要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招手叫过自己的贴身丫鬟春杏,压低声音吩咐:“你去找个生面孔,机灵点的,想办法混进凝香阁后院去……”
乔婉不是要推出新的香品嘛,不拘用什么法子,看看那香是什么样子,用什么瓶子装,最好能偷一点出来。
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春杏吓了一跳,偷窃王妃铺子的新品?这风险太大了。
但在苏晚晴阴沉又充满逼迫的目光下,她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很快,春杏找了个平日里在市井厮混的远房表兄,许以重利。
那人胆大,假装成送柴火的杂役,混进了凝香阁后巷。
可他哪里知道,凝香阁的后院岂是寻常人能窥探的?
他刚扒着墙头往里张望,还没看清什么,就被护院抓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直接扭送到了前面铺子。
此时,翠儿恰好在旁,一听是意图不轨的人,上前就是一顿训斥:“哪里来的下作胚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起歪心思的?呸!”
“你们那对门,整天就知道东施效颦,弄些上不得台面的劣货糊弄人,如今本事不济,倒学会使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真是丢尽了苏尚书府的脸!”
翠儿嘴皮子利索,声音又脆又亮,引得铺子里几位正在选香的客人都侧目看来,面露恍然与鄙夷。
那汉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连连讨饶。
消息很快传回云想阁。
苏晚晴听说派去的人不仅没得手,反而被当场抓住,还被乔婉的丫鬟当众指着鼻子嘲讽“东施效颦”、“偷鸡摸狗”、“丢尽苏府脸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乔婉,你欺人太甚了!”
苏晚晴尖声嘶吼,将内室桌案上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
既羞耻,又深深的挫败。
更让她恐惧的是,此事若传扬开,她苏晚晴和苏家的名声就真的扫地了。
她这边气急败坏,砸东西发泄,而对面凝香阁的二楼雅间,乔婉正临窗而立,淡淡瞥了一眼对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动静。
翠儿气鼓鼓地上来禀报完,尤自不平道:“王妃,那苏晚晴也太不要脸了,竟敢派人来偷。”
乔婉收回目光,只对周掌柜道:“周掌柜,将那人送去京兆衙门,就说抓到个意图潜入铺子行窃的毛贼,人赃并获。不必提及其他,尤其不必提对面。”
周掌柜心领神会。
只送贼,不提苏家,是给苏尚书留最后一丝颜面,也是更高明的打脸,因为此事瞒不住的,自有人替她四处宣扬。
很快,苏晚晴收到了风声,当即心乱了,“春杏,你现在就去凝香阁,求见燕王妃。”
“啊?奴婢去说什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你就说,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是我铺子里新雇的下人不懂规矩,误入了凝香阁后巷,绝无窥探盗窃之意。”
“请王妃大人大量,莫要因这下人的过错,伤了两家和气,也别让些不相干的人,听了些捕风捉影的话,生出误会。”
这些话,苏晚晴是说不出口的,只能使唤小丫鬟了。
春杏听得头皮发麻,这差事明显是去碰钉子,搞不好还要受辱,但看着苏晚晴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她不敢违逆,只得战战兢兢地去了。
凝香阁内,午后生意正好。
几位夫人小姐正在雅间品香闲聊,前堂也有客人正在挑选。
春杏一进门,立刻引起了伙计的注意。
哟,这不是云想阁的人吗?
“这位姑娘,可是要选香?”伙计故意问道。
春杏努力挤出一点笑,声音发紧:“我……我是对面云想阁的,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求见燕王妃,有要事禀告。”
伙计还没答话,翠儿正巧出来了,一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她把托盘往旁边柜台上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几步就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春杏,那眼神像刀子似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大小姐跟前得脸的春杏姑娘啊!”
翠儿开口,声音清脆响亮,半个前堂都能听见,“怎么?你们云想阁白日里派人扒墙头没够,这又换了你来,是想明着闯呢,还是又想打听什么不该打听的?”
春杏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不是,翠儿姐姐误会了,我家小姐让我来,是来解释今日的误会。”
“那都是铺子里新来的蠢材不懂事,误入了贵宝地,绝无歹意,还请王妃千万息怒,莫要因这下人的过错,伤了两家和气。”
“误会?”翠儿嗤笑一声,声音越发高了,“青天白日,铁板钉钉的事儿,到你这儿就成了误会?”
“不……不是这样的……”
春杏被骂得连连后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周围选香的客人听了,指指点点。
“不是什么不是?”翠儿得理不饶人,想起白日里抓贼的惊险和后怕,更是火大,“你回去告诉你们小姐,做生意讲究的是堂堂正正,香品好坏,客人自有公论!”
“若想靠这些歪门邪道,偷人家的方子,坏人家的名声,那是痴心妄想。”
“凝香阁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再敢来伸爪子,就别怪我们按律办事,把事情摊开来说个清楚明白。”
“到时候,看丢脸的是谁。”
她每说一句,春杏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摇摇欲坠,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翠儿最后喝道:“你还不走?”
春杏捂着脸,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凝香阁的大门,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翠儿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拍拍手,转向围观的客人们,瞬间换上了一张热情的笑脸:“各位夫人小姐受惊了,一点小插曲,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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