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你竟想攀上燕王府的高枝？
苏晚晴一脸不甘，质问道：“我都已经道歉了，我凭什么走？”
若她现在走了，不就跟承认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就不走，又能怎么样？
苏晚晴不敢对永宁公主叫嚣，便只能对着乔婉开刀，“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有必要逼死我吗？”
“放肆！”乔婉呵斥一声，眼神冷漠极了，“苏小姐，公主殿下仁厚，念你神思昏聩，给你和苏家留了体面，让你回府歇息。”
“但你不知感恩，还在此继续咆哮，简直不知所谓。”
苏晚晴一时语塞，似乎没想到乔婉会骤然发怒的。
此时，苏夫人更是怒不可遏，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又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啪！”
苏晚晴被打得头一偏，耳朵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你给我住口！” 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你是要活活气死我才甘心吗？”
“公主殿下和燕王妃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攀诬贵人？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去拧苏晚晴的胳膊。
苏晚晴又羞又气，耳朵里是娘亲有过的凄厉怒骂，竟一时茫然了。
环顾四周。
众人皆沉默了，都在戏谑地看着她。
刚才还与她笑语晏晏的几位手帕交，此刻要么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要么侧过脸与旁人小声说话，没有一个抬头看她，更遑论为她说话。
其他宾客，无论是夫人还是小姐，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就在这时，李韬还嫌不够热闹，啧啧怪叫道：“哎哟，苏小姐这脾气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要是谁家娶了她，那可真是镇宅辟邪啊。”
“李韬！”
苏晚晴气得两眼通红，竟想不管不顾地扑过去，还好被苏夫人和两个仆妇死死拽住了。
“还不快把小姐带走？” 苏夫人又气又臊，厉声道。
很快，苏晚晴被拖走了，惹得众人面面相觑。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馆内气氛却微妙了许多。
永宁公主无心赏舞，便让众人自便赏菊，不必拘着了。
于是，众人又三三两两凑在了一起。
人群中，柳芊芊款款过来了，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王妃，方才酒水飞溅，似乎有几滴落在你袖口了，若不嫌弃，用这个擦拭一下吧。”
乔婉低头，果然见天水碧的袖口上，有两三点深色的酒渍，并不显眼。
乔婉看向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柳府嫡女，目光在她恭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一笑道：“那便多谢柳姑娘了。姑娘方才站得似乎不远，可曾看清什么端倪？”
柳芊芊心中猛地一跳，对上乔婉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下一秒，柳芊芊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茫然：“臣女愚钝，方才只顾着惊慌，并未看清什么，只是只是觉得苏小姐突然那般大笑，实在骇人。”
“而王妃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真真令臣女万分钦佩。”
柳芊芊本想借递帕子之举示好，却没想到乔婉会直接问出这样的话。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自己动作那么快……
乔婉静静看了她两秒，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柳芊芊觉得无所遁形。
片刻，乔婉才轻轻颔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原来如此，柳姑娘有心了。”
柳芊芊退回原位，低垂的眼睫遮掩了眸中翻涌的惊疑与后怕，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这位燕王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测呢。
这时，江砚走到乔婉身边，低声问：“娘，你没事吧？”
“无碍。”乔婉拍拍他的手，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暖意，“不过是些小把戏，伤不到我。倒是柳姑娘，我怕是承了她的情了。”
乔婉心如明镜，在柳芊芊主动攀谈后，何尝不知道是她换了那盏酒呢？
无论她出于何意，却实在帮了自己一回的。
江砚见娘确实神色如常，稍放宽心，但看向苏晚晴离去的方向，眼神冷了几分，低声道：“那苏家小姐，行事荒唐恶毒，今日也算是自食其果。”
是啊，自食恶果。
另一边，柳如珠凑到了柳芊芊的身边，压低声音问：“喂，你刚才凑到燕王妃面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柳芊芊道：“妹妹，我只是见燕王妃的袖口溅了酒水，恰好有方干净帕子，便递了过去。”
“啧，你有这么好心？”柳如珠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柳芊芊的脸上，“你少给我装可怜了，我还不知道你？”
“你是不是看燕王妃今日风光，江世子又那般出色，就动了歪心思，妄想攀上燕王府的高枝？”
她的言辞极尽刻薄，将柳芊芊贬低到泥地里。
柳芊芊的脸色白了白，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声音也细细的，“妹妹，你怎能如此说我？我从未有过那般妄想，我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
柳如珠看着她这副做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她虚伪透顶了。
“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能瞒得过谁？呸！”
柳芊芊听了，只低头不语。
柳如珠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舒服多了。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命。”
说完，柳如珠不再理会柳芊芊，又换上了一副温柔贤淑的面孔，款款走开了。
她走后，柳芊芊脸上那柔弱委屈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柳如珠这个蠢货，除了会大呼小叫，还会什么？
燕王府的高枝？
她当然想攀，但不是用柳如珠想象中那种拙劣的方式。
今日之事，虽被乔婉看破，但至少留下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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