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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不知江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乔婉说道:“当日疫病突发,碧水通幽草紧缺,是他不顾危险,独自深入山林采回草药,解了燃眉之急。”

不论他后来因何生出怨怼,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是实实在在的。

若因他后来的态度,便抹杀了先前的好处,或轻慢待之,那与小人行径有何区别?

江砚认真听着,重重点头:“娘亲说的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至少在那时,宋兄是有义的。”

“不错。”乔婉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

“这一百两银子,不是施舍,不是补偿,更不是王府的赏赐,全当我替流民们谢了他的大义,你需明白这一点,也要让宋公子明白。”

言罢,乔婉的指尖点了点那张信笺。

“这是我亲笔所书,只表感谢赠药之情,无关其他。”

乔婉考虑得很周全,若以王府名义,难免有以势压人之感,更容易触动宋青山那敏感的自尊。

而以她个人名义感谢,则保留了对方的体面。

“娘亲思虑周全。”江砚道。

乔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悠远了些,“宋家家境贫寒,其妹青禾姑娘体弱多病,我虽未亲见,但听孙老大夫提过一两句。”

“这些银两,若他能收下,至少可解他们兄妹眼前之急,让他能更安心读书,为他妹妹延医问药。”

希望他莫要推拒了。

“儿子明白了。”江砚将母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郑重应下了。

“如此便好,娘知道你素来稳重。”

乔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让他早去早回。

“是!”

江砚起身,将荷包与信笺仔细收好,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

柳条胡同。

江砚在巷口下车,嘱咐随从等候,自己只带了一个小厮,按照打听来的住址,寻到了最里头一处尤其破旧的小院。

院门是两扇吱呀作响的薄木板,缝隙很大,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

江砚轻轻叩门。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少女脸庞,正是宋青禾。

宋青禾见到门外站着一位气质清贵的陌生少年,有些怯生生的。

“……你找谁?”

江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拱手道:“打扰了,请问宋青山宋公子可在家?我叫江砚,奉家母之命,特来拜访。”

听到“江砚”和“家母”二字,宋青禾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不由得更紧张了。

宋青禾怕他是来找麻烦的,一时不敢开门。

“原……原来是江公子……”

“我哥哥出门去了,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宋青禾小声说着,不敢看江砚的脸,只盯着他腰间那块质地上乘的玉佩。

江砚闻言,并未露出任何不耐或轻视,反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温声道:“既如此,我在此等候片刻便是,还请宋姑娘不必拘礼,是我贸然来访,打扰了。”

宋青禾没想到他如此体贴,有些诧异,也有些犹豫,小声说:“外面风大,江公子若不嫌弃,不如进来院里等?只是院里也简陋得很。”

她说得毫无底气,脸颊微微泛红。

江砚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真诚道:“无妨,此处甚好。宋姑娘身子弱,莫要在风口久站,还请回屋歇息。我在此等候宋兄即可。”

“哦哦。”

宋青禾听后,一张小脸更红了,却也没好意思真回屋去,只将门稍稍掩上些,偷偷打量着门外长身玉立的少年,心跳如擂鼓。

从前见过的男子,要么是巷子里粗声粗气的邻居,要么是药铺里神色淡漠的伙计,何曾见过这般……

这般清贵又温和的男子呢?

宋青禾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看。

少年安静等待的背影,与这破败的巷陌格格不入,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像一抹忽然照进灰暗角落的澄净月光。

“江公子,你用过午饭了吗?”

话一出口,宋青禾就后悔了,他们家这般光景,哪里能问出这种话,倒像是要留饭似的,更显窘迫。

江砚答道:“来之前用过了,谢宋姑娘关心。”

“哦……”

“倒是宋姑娘,面色似有不足,近来天气转凉,还需多加保重。”

平平常常一句关心,听在宋青禾耳中,却让她的心跳更乱了,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了。

除了哥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气色了。

宋青禾鼻子一酸,连忙低头掩饰,“谢谢江公子关心,我没事的。”

与此同时,宋青山可算不得好。

笔墨即将用尽,妹妹又要买药。

前些日子,宋青禾淋了场小雨,本就虚弱的身子又添了咳嗽,大夫开的方子里有两味药价格不菲。

宋青山咬牙将最后一点体己钱都换成了药,如今囊中空空如也,连明日的饭钱都成了问题。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今日在书院,那位素来挑剔的夫子,当众点评了他的文章,言语间虽肯定其才思,末了却添了一句:

“……然文章过于清寒峻刻,少些雍容开阔之气。”

这话说得委婉,听在宋青山耳中却如同针扎。

他知道先生并无恶意,甚至隐有提点,但“清寒”二字,配上周围同窗隐约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回家前,他本想绕道去西街当铺,看看能否将父亲留下的一方旧砚台暂时典当应急。

那方砚台是他对早逝父亲唯一的念想,一直舍不得。

可当他走到当铺门口,摩挲着怀里冰凉的砚台,听着里面掌柜挑剔压价的刻薄声音传来,脚步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进去。

父亲的遗物……

宋青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早了,肚子咕咕作响,宋青山却连一个热炊饼都舍不得买。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宋青禾的咳嗽声,一会儿是夫子的教诲,一会儿是空荡荡的米缸和药罐,还有……

还有那日家中被砸的狼藉,以及燕王府朱红的大门。

种种思绪如同乱麻,纠缠啃噬着他。

前路茫茫,看不到一丝光亮。

宋青山甚至生出一丝绝望的念头,是否真要放弃科考,寻个账房的活计,先糊口再说?

可那样,苦读多年的心血,还有对亡父的承诺,又置于何地呢?

宋青山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一刹那,却看到了江砚。

咦?

眼花了吗?

宋青山浑身一僵,万万没想到江砚会在这里的。

“哥,你回来了!”

此时,宋青禾也见到他回来了,立刻迎了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宋青山勉强笑了笑,这才与江砚寒暄道:“不知江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砚还了一礼:“宋兄客气了,是我冒昧前来打扰。”

“江公子请进。”宋青山不知他所为何事,但还是引他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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