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柳玉芳自尽
第三百五十九章 柳玉芳自尽
刚才那股疯劲儿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钻心刺骨的怕。
“不，不行！”
柳玉芳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周振国那边凑。
“老爷！振国！我错了，我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不能让他们抓我！我不去坐牢！”
周振国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只把头扭向墙。
柳玉芳心凉半截，又转头去看周景川。
还没开口，就被周景川那个杀人般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她慌了，彻底慌了。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缩在墙角的周景安身上。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护身符！
“景安！儿子！”
柳玉芳膝行过去，一把抱住周景安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快！快跟你爸求求情！那是公安啊！”
“妈不能被抓走，妈要是进去了，你就没妈了呀！”
她死死掐着周景安的胳膊，指甲都陷进肉里，声音凄厉又刺耳。
“你说话啊！你个傻孩子！”
“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妈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才去争的啊！”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去死？你帮妈说句话啊！”
周景安低着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母亲，眼里透出一股悲伤。
“妈，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他轻声道，“如果你早点醒悟，早点收手，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柳玉芳不可置信地仰着头。
她缓缓松开了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周景安一样。
“你也觉得我不对？”
柳玉芳的声音都在抖，眼底最后的希望一点点碎裂。
“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啊！”
她面容狰狞，“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被关进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周家的家产，这大房子，这以后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要拱手让人了！”
柳玉芳手指颤抖地指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周景川。
“你就甘心？”
“你就甘心一辈子蜗居在周景川之下，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吗？”
唾沫星子喷在周景安的裤子上。
周景安没躲。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在意。”
周景安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那些钱，我一分都不想要。”
轰隆一声。
柳玉芳觉得天塌了。
她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甚至不惜杀人害命。
结果在儿子眼里，这些都是废纸？
“不要……你竟然不要……”
柳玉芳瘫坐在地上，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突然，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扭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身影，又看了看床上冷漠的周振国。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好，好个不在意……”
柳玉芳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决绝。
“我柳玉芳这就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临老了，绝不去吃那个牢饭！”
“与其下半辈子在牢里受罪，被人戳脊梁骨，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
柳玉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旁边的墙狠狠撞去！
“妈！”
周景安瞳孔骤缩，伸手去抓。
晚了。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迸溅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柳玉芳身子软软地滑了下来，双眼圆瞪，当场就没了声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门口的公安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景安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他呆呆的看着倒地的柳玉芳，她的眼睛还睁大着，朝着他的方向。
半晌，他才缓缓走过去，慢慢跪下，抱住了满头是血的柳玉芳。
他没哭。
也没喊。
就那么呆呆地抱着，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病床上。
周振国闭上了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疲倦和无奈。
“何必呢……”
唐瑾瑜看着满身是血的周景安，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柳玉芳罪有应得，但周景安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甚至刚才还救了自己一命。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周景安。
毕竟柳玉芳再罪大恶极，也是他的母亲。
何况她的筹谋，是为了他。
周景安许久没动。
久到唐瑾瑜以为他成了雕塑。
他才缓缓抬起头，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我想带她走。”
他又看向病床上的周振国，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爸，我想带我妈走，我想安葬她。”
周振国看着这个从小乖巧的小儿子，眼眶微红，无力地摆了摆手。
“去吧。”
周景安点了点头，甚至没让人帮忙。
他弯下腰，一把将柳玉芳的尸体打横抱起。
虽然他看着瘦弱，但这会儿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
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血顺着柳玉芳的脸滴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张妈听到声音赶来，看见这一幕，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走到门口，几个公安下意识地拦住了路。
“这是嫌疑人……”
其中一个年长的公安一脸为难，看向屋里的周景川。
这属于畏罪自杀，按程序那是得拉去法医那边走流程的，哪能说带走就带走？
周景川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此时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公安。
“人死债消。”
“让他走吧。”
周景安微微侧头，看向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哥，谢谢。”
嗓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就这一声。
没等周景川回话，也没看一眼屋里其他人，周景安收紧了手臂，迈过门槛，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走廊昏暗的阴影里。
屋里的血腥味儿冲鼻。
那几个公安互相对视一眼，也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开始收拾现场，拍照取证，没再阻拦。
唐瑾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一滩刺眼的红，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上一秒还要杀人夺产，下一秒就脑浆迸裂。
这报应来得太快，也太惨烈。
她轻轻走到周景川身边。
“真没想到最后竟然弄成这样。所以你和老头子是计划好的？”
周景川没有否认，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吓着没？”
唐瑾瑜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顿了顿，“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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