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真是
北区的监视符文。
图书馆的蓝色火焰。
埃及古墓里的符号。
监控视频里那个奇怪的影子。
还有夏弥那本看不懂的书。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又互相矛盾，理不出头绪。
走到半山腰时，路明非忽然停住。
前方十几米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月光下看不清面容。但路明非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却没有投下影子。
路明非的手悄悄握紧。他没有感觉到恶意，但也没有感觉到善意。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被什么东西审视着，评估着。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女人终于开口了。
“路明非。”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你身上有他的印记。”
“他？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路明非的胸口：“那个小魔鬼。”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知道路明泽的人不多。能一眼看出他身上“印记”的人更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女人放下手，“只是来看看，能被那一位选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一位？指的是路明泽？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路明非还想再问，但女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等等——”
“还会再见的。”女人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当审判之日来临，你会需要我的。”
然后她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路明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回到诺顿馆时，楚子航和恺撒都在。他们看到路明非的脸色，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
路明非把路上的遭遇说了一遍。两人听完，脸色都很凝重。
“能看出她的身份吗？”恺撒问。
“不能。”路明非摇头，“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她知道路明泽。”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不是敌人。”
“为什么这么想？”
“如果是敌人，她完全可以在你没防备时动手。”楚子航说，“但她没有，只是看了看你，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那个女人最后说的“审判之日”是什么意思？
三人讨论了很久，没有结论。最后决定：先按原计划去天庭取书，也许能从夏弥那本书里找到线索。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启程前往天庭。
青铜城依然悬浮在云海之上，巍峨而神秘。他刚踏进大门，就看到诺顿正站在走廊里，和康斯坦丁说着什么。
“哟，来了？”诺顿挥手打招呼，“夏弥在图书馆，我带你去。”
三人一起走向图书馆。路上，康斯坦丁一直好奇地看着路明非，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真。
“路大哥，”康斯坦丁忽然问，“你真的打败过很多龙王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是吧，但更多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诺顿插嘴，“我当年就运气不好，不然也不会被叶凡那家伙抓到。”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挺好的？”
“也是。”诺顿耸肩，“有吃有喝有人陪，比以前在山里蹲着强。”
图书馆到了。夏弥正坐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到路明非，她合上书，站起来。
“来了？”
路明非点头，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图案，但仔细辨认，确实能看到一个和北区符文相似的符号。
“就是这本。”夏弥把书递给他，“我从埃及带回来的，一直看不懂。如果你能解开，告诉我里面写了什么。”
路明非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也不是龙文。那些符号像是活的，在纸上游动，变换着形状。
“这是什么文字？”他皱眉。
“不知道。”夏弥说，“我找叶凡看过，他说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比龙族的历史还长。可能来自...上一个纪元。”
上一个纪元。这个概念让路明非心中一凛。
“能翻译吗？”
“叶凡说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夏弥说，“他已经在研究了，还没出结果。”
路明非谢过夏弥，把书小心收好。正准备告辞时，夏弥忽然叫住他。
“楚子航...还好吗？”
路明非看着她，心中了然：“挺好的，最近在帮我处理学院的事。”
“哦。”夏弥点点头，表情平静，但路明非能看到她眼中的关切。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问。
夏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路明非没有多劝。有些事情，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决定。
离开青铜城时，诺顿送他到传送阵。
“小心点。”诺顿难得正经地说，“最近不太平。叶凡说，有些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什么东西？”
诺顿摇头：“不知道。但他那么说，肯定不简单。”
路明非点头，踏入传送阵。
金光闪过，他回到了卡塞尔学院。
下午的阳光很好，学生们在草坪上晒太阳、看书、聊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路明非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握紧手中的古籍，向诺顿馆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谜要解。
但至少现在，他有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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