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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升任代理班副


“哈比卜要提前烧税册了,准备强渡!”

孙策这句话一落下。

中军帐里像是一下子被人塞进了一把冰碴子。

火盆还在噼啪作响。

可所有人的脸,都沉了。

石满仓坐在帐边的小马扎上,左臂伤口才刚拿粗布压住,血还是一点点往外洇。

他没敢吭声。

也轮不到他吭声。

帐里站着的,都是前线说得上话的人。

王二麻子脸色最难看,啐了一口。

“狗娘养的,真急眼了。”

“烧税册,这是想把账一把火抹干净。”

旁边有人接话。

“强渡也不奇怪。”

“再拖下去,对岸人心要散,里头的杂役、税丁、被扣的人,怕是都得跑。”

“他这是要赌命了。”

孙策把那张带血的密信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

不重。

却震得人心头一跳。

“赌命,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转了过来,落在石满仓身上。

帐中不少人的目光,也跟着一起转过去。

石满仓本能地挺了挺背。

胳膊疼得一抽。

他还是没敢龇牙。

只是喉头有点发紧。

这种被一群军官盯着看的感觉,他这辈子没几回。

从前在地主家扛长工,被盯着看,是怕你偷懒。

后来逃荒,被盯着看,是看你值不值得给半口饭。

现在不一样。

可到底哪儿不一样,他一时又说不清。

孙策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开口。

“石满仓。”

“到!”

石满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站得太猛,眼前都黑了一下。

可他还是硬撑住了。

帐里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孙策点了点头。

“这封信,是你先拦下来的。”

“那名奸细,是你先认出来的。”

“粮堆,也是你先扑上去护住的。”

他一句一句往下说。

声音不高。

可每一句都像在给石满仓身上钉功劳。

“前面在白墙,你守锅、认粮、分人、立规矩。”

“到了石佛渡口,你闻出沥青味,识破焚船阴招。”

“夜探浅滩,火海抢船,旧船血账,也是你先摸出来的。”

“后头对岸喊话,杂役泅渡,营中揪鬼,直到今夜抓出奸细,夺下密信。”

“这些事,旁人未必件件都记得。”

“我记得。”

帐中一下安静得更厉害了。

石满仓耳朵嗡嗡的。

他知道自己干了不少事。

可被孙策这么一件件点出来,他自己都听愣了。

有些事,当时就是咬牙顶上去。

哪顾得上想什么功劳不功劳。

现在一盘,才发现这一路,自己竟然已经走这么远了。

孙策往前半步。

“你不是读书人。”

“也不是世家子。”

“你就是个扛锅出身的兵。”

“但你眼毒,心细,敢拼,还扛事。”

“现在大战在即,前线缺的不是嘴上会说的,是手上真能干的。”

这话一出。

帐里有几个人眼神微微一动。

显然,都听出来点味儿了。

一个老资历的什长忍不住拱手。

“孙将军,满仓有功,这没得说。”

“可眼下要带兵,不是管锅,也不是认人。”

“这代理班副……是不是太快了点?”

话说得已经算客气了。

可意思很明白。

石满仓是有本事。

但毕竟是新兵底子,还是农兵、杂兵一路提上来的。

真让他带十个人,破格有点狠。

旁边还有人没说话。

可脸上的神情,也差不多。

石满仓心里也猛地一跳。

代理班副?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脑子里像有根筋,被人猛扯了一下。

班副。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基层带兵官。

不是帮办。

不是跑腿。

不是临时看锅、盯人、守账棚。

是有伍的。

有十个人归他带。

他说话,下面人要听。

出了事,他得顶上去。

这个分量,一下子压在胸口,沉得吓人。

孙策却没看别人,只看着石满仓。

“你自己怎么想?”

石满仓愣了愣。

这问题来得太直。

他张了张嘴,先是想说“我不懂”。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懂带兵的大道理。

可他懂一件事。

事到眼前,躲不了。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哑。

“回将军。”

“我出身低,见识浅,这都是真的。”

“可要是让我带人,我不敢说带得多好。”

“但我敢冲前头,也敢把人带回来。”

“我自己不偷奸耍滑,也不许手底下的人糟践粮、糟践命。”

“要是打不赢,那是我本事不够,我练。”

“要是出了岔子,那是我盯得不够,我扛。”

这几句话,不文。

甚至有点糙。

可帐里几个老兵听完,反倒没什么轻视了。

因为这就是兵话。

不玩虚的。

孙策嘴角微微一挑。

“好。”

“我就要你这句扛。”

先前那个老什长还想说什么。

孙策已经抬起手,直接压住。

“论资排辈,是平时。”

“大战临头,论的是本事。”

“石满仓护粮有功,识奸有功,得密信有功。”

“我现在宣布——”

他声音陡然一提。

“石满仓,破格升任代理班副!”

“即刻生效!”

“配十人小队,归前线突击序列,听令待命!”

帐里一瞬间静了一下。

紧跟着,王二麻子第一个咧嘴。

“好!”

“这才像话!”

他一拍大腿,冲石满仓笑骂。

“你小子,可算不是光扛锅的了!”

旁边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

有人皱眉。

但也没人再硬顶。

因为石满仓这一路的功劳,真摆在那儿。

更关键的是,孙策这会儿已经定调了。

大战当前,谁再纠缠出身,那就不是稳妥,是耽误事。

石满仓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耳朵里只剩四个字。

代理班副。

他真升了。

不是帮办。

不是临时副手。

是正儿八经往基层指挥员那道门里迈进去了。

他胸口一阵发热。

可热完了,反倒更慌。

这不是发一碗粥、看一棚粮的事了。

他以后一句话,是可能让人去拼命的。

孙策像是看出他的心思。

“别愣着。”

“你这班副,不是给你戴着好看的。”

“接下来有硬仗。”

“你带的人,要能顶事。”

石满仓猛地一挺胸。

“是!”

孙策又对旁边道:“臂章呢?”

一个亲兵立刻从军需包里取出一条新臂章。

布不算新。

边角还有点粗。

可上头那道标识,清清楚楚。

代表基层班副。

亲兵走到石满仓面前,把臂章递过去。

石满仓手伸了一半,又缩了下。

手上全是泥、血、粥水干掉后的硬壳。

他怕弄脏。

亲兵却笑了笑,直接塞到他手里。

“拿着。”

“这是你挣来的。”

石满仓低头看着那臂章。

喉咙忽然有点堵。

从前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这种人,有一天能摸到这种东西。

不是地主家的工牌。

不是驿站的破木牌。

也不是领粥的号码牌。

这是兵的标识。

是带人的凭证。

是新世界里,一个底层兵往上迈的台阶。

王二麻子走过来,眼神复杂地拍了拍他肩膀。

“咋了,傻了?”

石满仓这才咧嘴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憨。

“没。”

“就是……有点不真实。”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

“疼不疼?”

“疼。”

“那就真实了。”

帐里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气氛一下子松了点。

可就在这时,先前那个还有点犹豫的老什长,忽然走上前,看了石满仓一眼。

“把胳膊抬起来。”

石满仓一愣。

还是照做了。

那老什长盯着他左臂那道被刀划开的口子,又看了看他肩头、胸口、脸上的泥血,沉默两息,才缓缓点头。

“刀口不浅。”

“能在火油包边上跟死士滚一团,还把粮保下来。”

“有种。”

说完,他后退半步,冲孙策一抱拳。

“末将无异议。”

这话分量不轻。

帐里其他几个原本还存着些许保留的军官,神情也都缓了。

一个年轻老兵更是直接冲石满仓拱了拱手。

“代理班副,今后若一道打仗,俺也去听你两句。”

石满仓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

“我就是……”

王二麻子在旁边打断他。

“少来这套。”

“升了就是升了。”

“该担着就担着。”

孙策也点头。

“对。”

“受赏不骄是好事。”

“但该扛的担子,不能躲。”

“从现在起,你不是单兵了。”

“你背后有十个人。”

“他们的命,先归你管。”

石满仓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低头看了眼那条臂章。

再抬头时,眼神也稳了几分。

“明白。”

孙策这才挥了挥手。

“去伤兵营,把口子缝好。”

“人可以升,血不能一直流。”

“收拾利索了,再来领你的队。”

“是!”

石满仓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被孙策叫住。

“还有。”

“这功,是你自己挣的。”

“但别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

“班副不是官老爷。”

“是最先上、最后退的那个。”

石满仓重重点头。

“记住了。”

出了中军帐,夜风一吹,石满仓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

冷汗热汗混一块。

胳膊上的伤也开始后知后觉地疼。

一抽一抽的。

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肉里钻。

王二麻子跟了出来,陪他走了一段。

“怎么样,飘不飘?”

石满仓苦笑。

“飘个啥,我现在只觉得腿有点软。”

王二麻子乐了。

“那就对了。”

“真一点不怕的,不是猛人,是死人。”

两人往伤兵营去。

路上有不少兵卒看见他们。

目光先落在石满仓脸上的血口子,再落到他手里的臂章上。

一个个神情都不一样了。

有意外的。

有羡慕的。

也有服气的。

毕竟今晚粮场那场混战,不少人都看见了。

一个扛锅出身的新兵,硬生生拿命堵住了火种。

这东西,骗不了人。

走到半路,正好碰见两个巡兵换岗。

其中一个看清石满仓手里的臂章,先是一怔,随即立正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班副!”

另一人慢了半拍,也跟着敬礼。

石满仓一下有点不适应,连忙回了个更生疏的礼。

“别,别这么叫。”

王二麻子斜了他一眼。

“少废话。”

“人家叫得没错。”

到了伤兵营,棚里药味、血味、热水味混在一起。

让人鼻子发酸。

里头人不少。

有包头的,有断指的,有腿上插箭头的。

人人都在咬牙忍。

玛娅正蹲在一张矮桌边,低头配药。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先看见石满仓一身血。

眉头立刻皱起来。

“又是你。”

石满仓干笑一声。

“嗯。”

“死了没?”

“还没。”

玛娅面无表情地起身。

“坐。”

石满仓老老实实坐下。

王二麻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两句,重点说了提拔的事。

玛娅听完,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随后,她目光落在石满仓手里的臂章上。

没说恭喜。

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正好。”

“别乱动,班副同志。”

石满仓被这称呼叫得脸一热。

“你别埋汰我了。”

玛娅冷冷道:“谁有空埋汰你。”

“手伸直。”

她剪开他胳膊上那截破袖子。

刀口露出来。

周围几个伤兵一看,都嘶了一声。

“这口子不浅啊。”

“差点见骨了吧?”

“你这是跟谁狠狠干了一架?”

王二麻子替他接了句。

“跟死士狠狠干了一架。”

“还赢了。”

棚里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那个护粮的石满仓?”

“刚升代理班副那个?”

“好家伙,真是他啊。”

石满仓被看得更不自在了。

“别看了,怪丢人的。”

一个包头老兵咧嘴笑。

“丢什么人。”

“你这是露脸。”

玛娅没参与他们的热闹。

她用烧开的水冲洗伤口。

水一碰上去,石满仓整个人猛地一绷。

“嘶——”

“疼?”

“有点。”

“有点是多少?”

“像拿火钳子夹。”

玛娅动作没停。

“那就没死。”

石满仓被噎得直翻白眼。

周围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娜依也不知什么时候掀帘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听见这句,顿时乐了。

“活该。”

“谁让他总爱往前扑。”

“这回扑出个班副来了,值不值?”

石满仓挠了挠后脑勺。

“值吧。”

娜依走到近前,低头看了眼他的伤口,再看他放在腿上的臂章,眼神也多了点认真。

“行啊,石头。”

“从锅边宣传员,混成基层干部了。”

“以后是不是得叫你石班副?”

石满仓赶紧摆手。

“快别。”

“听着浑身发毛。”

娜依哼了一声。

“发毛也得听。”

“这可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她说这话时,倒没了以前那种纯逗弄的劲儿。

反而是认真。

石满仓听出来了,心里又热了一下。

玛娅已经开始缝针。

针穿过皮肉。

石满仓脸色一下白了。

牙都咬紧了。

可这回他没叫。

玛娅抬眼看了他一下。

“忍着干什么?”

“叫出来也没人笑你。”

石满仓吸了口气。

“我现在是班副了。”

“得稳重点。”

棚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直接哄笑起来。

连玛娅嘴角都极轻地动了一下。

“蠢。”

她嘴里这么说。

手上却放轻了半分。

缝完针,玛娅拿药粉按上去,再一圈一圈给他缠绷带。

她的手很稳。

指节纤细,却有力。

动作也比最初认识时更熟了。

石满仓低头看着那一圈圈绷带,只觉得心里有点发空,又有点发满。

玛娅一边缠,一边淡淡开口。

“以后别拿自己的胳膊去挡刀。”

石满仓想了想。

“那火折子都快挨粮了。”

“我不挡,谁挡?”

玛娅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低声道:“带兵的人,不是只会自己往上扑。”

“你现在要学会,让别人跟你一起把事做成。”

“不是事事都一个人扛。”

石满仓怔了怔。

这话,他听进去了。

很沉。

也很实。

他点点头。

“我记住。”

玛娅这才把最后一道绷带打结。

然后伸手,直接把那条臂章拿了过去。

石满仓一愣。

“哎——”

“别动。”

玛娅把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抬起来,替他把臂章端端正正绑了上去。

布条收紧。

位置不偏不斜。

刚好。

石满仓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那条臂章,终于不是捏在手里。

而是绑在他自己胳膊上了。

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娜依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啧了一声。

“还挺像样。”

旁边一个断指老兵也跟着点头。

“像。”

“像个真班副。”

石满仓抬起胳膊,看了又看。

看得眼睛都有点发热。

从前他手里拿过的,多是扁担、木勺、麻绳、破木牌。

现在这东西一绑上去,像是把他过去那个“杂兵石头”和现在这个“代理班副石满仓”硬生生分成了两截。

可他心里又清楚。

不是断了。

是接上了。

没有以前扛锅看粮、守规矩、拼命护粮的石头,也不会有现在这个臂章。

王二麻子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句。

“别捂热乎了就得上阵。”

“先把你那十个人认全。”

石满仓连忙抬头。

“现在就领?”

“你以为呢?”

“大战等你慢慢感慨?”

石满仓赶紧站起来。

这一站,伤口又扯了一下。

疼得他嘴角一抽。

可他还是立正。

“我好了。”

玛娅看了他一眼。

“你没好。”

“但你能上。”

“绷带三天不能沾脏水,伤口要是裂了,回来我重缝。”

石满仓老老实实点头。

“明白。”

娜依忽然凑近半步,盯着他那条新臂章看了看。

眼里的轻慢没了,笑意倒还在。

只是比从前多了点战友间的意思。

“石满仓。”

“嗯?”

“别死太早。”

石满仓愣了一下,咧嘴笑。

“你也一样。”

娜依翻了个白眼。

“废话。”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几乎是冲进来的。

满头是汗,喘得厉害。

“急令!”

“周副总参谋长急令!”

棚里所有人同时一凛。

王二麻子上前一步。

“说!”

那传令兵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又急又快。

“对岸有异动,税楼方向火把成列,疑似已经开始转运账册!”

“周副总参谋长命前线立即抽调精干小队,准备潜渡!”

“必须赶在大火前,潜入对岸,把账本抢出来!”

这话一落。

伤兵营里刚刚缓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到了极点。

娜依脸色一变。

“这么快?”

王二麻子已经骂开了。

“狗日的,真是一刻都不给人喘气!”

玛娅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石满仓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他那条刚绑上的臂章上。

石满仓也愣住了。

他才刚升代理班副。

臂章才刚绑上。

伤口都还在发热。

下一仗,居然就来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仗。

是潜入对岸,抢账本。

抢那本能把哈比卜和整个旧税路黑账钉死的命根子。

传令兵继续道:“周副总参谋长点名,要眼毒、胆大、识路、认账、能在乱里扛事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也转了过来。

“孙将军那边已经传话——”

“石满仓,带你那支新编十人小队,立即报到。”

石满仓胸口猛地一震。

刚刚缠好的绷带,像都跟着发紧。

王二麻子看着他,咧嘴一笑,笑里却全是硬气。

“听见没,代理班副。”

“你这臂章,还真捂不热了。”

石满仓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上那道新鲜的标识。

又抬头,看向帐外那一片被夜风和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河岸。

对岸的火。

已经开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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