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牺牲了？
沈棠想到这，拿起镜子仔细端详。
镜子仍旧一片漆黑，照不出她的样子，也照不出身后一男一女俩只鬼魂。
正当她打算要往镜子上灌入一点法力时，漆黑的镜面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是林素。
她正站在讲台上，手捧着课本在给学生们讲课。
“林道长！”沈棠心头一沉，看出林素双眼空洞，就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人偶似的，一板一眼的在讲课。
看来林道长就像是小娜说的，被同化了。
沈棠立刻往教学楼方向跑去。
教学楼里光线昏暗，她一进去就听到朗朗读书声传来，但诡异的是，这些读书的声音整齐得诡异，不急不缓，没有半点活人的朝气，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沈棠循着声音找去，直奔那间教室。
教室门半掩着，眼前的一幕，让她脸色顿变。
讲台上林素还捧着课本，完全沉浸在了这个世界中慢悠悠地讲着课。
可讲台下的景象，却诡异至极。
整间教室坐满了学生，他们早就没了半点活人的样子。
一个个浑身焦黑，皮肉外翻，衣服被大火烧得破烂不堪，焦黑的肉散发着阵阵焦糊臭味。
他们脸上布满了烧伤留下的狰狞痕迹，有的眼珠子都耷拉下来了，个个顶着一双黑窟窿般的双眼，死死盯着讲台上的林素。
所有人保持着端坐读书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沈棠看到这一幕，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阴森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教室里。
仿佛只要她踏入教室，她也会变成这样。
“林道友！”沈棠顾不上多想，刚跨进教室后门。
唰！
所有学生同时停下了朗读，一颗颗烧焦的头颅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僵硬的缓缓转到了背后，齐刷刷地朝向后门的沈棠。
他们那双黑窟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裂开的嘴角慢慢向上咧，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棠装作没看见他们，目不斜视的快步朝着讲台走去。
抬起手的瞬间，她掐了个清心咒拍在林素的后背上。
林素依旧保持着讲课的姿态，清心咒仿佛石沉大海似的，没有唤醒她。
沈棠正准备强行唤醒时，忽然注意到林素的兜里有一只小纸人悄悄探出了小脑袋，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沈棠若有所思，很快就知道了意思。
纸人通灵，说明这里暗藏凶险。
“破！”沈棠直接双手掐诀，默念雷法咒语。
轰隆！
一道雷光凭空凝聚，带着浩然正气劈在林素的脚下。
底下那群学生瞬间被激怒，全都从座位上弹起，浑身怨气暴涨，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杀而来。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焦黑的皮肉簌簌的往下掉落，整个教室充斥着焦糊的腥臭味。
沈棠眼神一沉，当机立断一把拦住林素的腰，一掌拍开玻璃窗，抱着人就从三楼纵身跳下。
两人稳稳落地。
林素脱离她的怀抱，四肢僵硬的就要回教室。
沈棠没有迟疑，快速掐诀施展五雷咒。
道道凌厉的雷光朝着林素劈去，那架势，仿佛就是要弄死她一样。
林素一直神情呆滞，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似得左闪右避。
轰隆！
一道雷光重重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就在这一瞬间，林素呆滞的眼神忽然一凝，多了几分清明。
“阵眼在你身上！”沈棠冲她喊道。
林素脸色一变，察觉到体内异样，立马抬手按住心口，脚下步伐变幻。
一脚踏出，那正是神霄派的踏罡步斗。
她脚踏北斗七星方位，一步踏定。
周身瞬间光芒大盛，却如同网一样把她束缚在内。
林素看向沈棠，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沈道友不亏是玄门新晋天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一进教学楼被拍了一下肩膀的那个时候。
就被作为阵眼的载体，被操控住了。
好在有沈棠留下的小纸人提醒了沈棠，以雷法破阴邪，她这才能短暂的恢复清醒。
沈棠脸色冷沉：“阴阳师真够歹毒的，把你当做阵眼的载体，现在阵眼和你性命相连，浑然一体，如果要毁掉阵眼，就必须要杀了你。”
林素反而平静下来，神情坦荡，没有半点惧色，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明白。”
“阵眼寄于我身，我生阵存，我死阵灭。”
“修道之人，何惧以身殉道。沈道友不需要迟疑，也无需顾忌什么，你尽管出手，打散阵眼，破了江城水局。”
“我林素一人性命比起满城的无辜，不值一提！”
林素没有丝毫怯懦，甘愿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破了阵眼。
沈棠看着她坦然赴死的模样，眉头一皱。
像他们修道的人，早已看淡生死。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以身殉阵，白白送命。
更何况阴阳师打得就是这个算盘。
要么牺牲林素破阵眼。
要么放任阵法成型，洪水淹没江城。
真的太阴险歹毒了！
林素见沈棠迟迟不动，催促道：“沈道友，别再犹豫了，拖得越久，八岐水阵就越厉害！江城民众都会遭殃的，快动手吧！”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沈棠注视着她，声音压低：“林道友相信我吗？”
林素见她说完还冲自己眨了眨眼，心中虽然疑惑，但没问出来，只是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沈棠没再多言，掌中的那枚青铜古钱飞出悬在半空中，金光大盛。
“那就恭送林道长，我一定会把你的尸身带出去的。”
沈棠一脸沉痛的大声说完，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如刃瞬间穿透了林素的胸口。
林素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抱歉！”沈棠快步上前抱住林素的尸身，“林道长你放心，我会守住江城，大家会记得你的牺牲，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她说着，掌心覆在林素的额头上感应阵眼所在。
“阵眼……找到阵眼破掉就行了。”
沈棠喃喃自语着，手忙脚乱的在找阵眼。
身后，地面悄无声息的裂开了。
一个黑色佝偻的身影从地下遁出，身形快得跟鬼似的，提着把黑色匕首就冲着沈棠的后背狠狠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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