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假额娘79
慎刑司作为内务府下属的司法机构，主要掌管的是上三旗的刑名案件，以及宫内太监、宫女的刑罚事务，相当于皇宫内部的“刑部”。
最近热闹得很。
其实打从皇上登基后，一直就挺热闹的，要不说人气旺才是根本呢，进来的人一多，油水也跟着多了。
作为内务府七司之一，慎刑司排在第五位，与广储司、会计司、掌仪司、都虞司、营造司、庆丰司并列。
慎刑司嘛，比不上广储司，可要说灰色收入也是少不了的，哪怕就是改不了结局，为了过程能轻松点儿，也有的是人愿意倾家荡产，反正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不过也有些钱，是收不得的。
牵连了一位贵妃，一位嫔主子，一位贵人，以及一位常在还有皇嗣的案件，却也没办法大发横财。
慎刑司主办四类案件，上三旗内部纠纷，旗人打架斗殴、财产交割不清等较轻案件；上三旗与汉人诉讼，其中轻罪也由慎刑司处理，重罪则移交刑部；还有皇帝特旨交办案件；以及宫内事务，处理太监、宫女的违法犯罪，对太监的处罚权限很大，从打板子到发配、斩首都可独断，对宫女则较为宽容，最严峻也不过撵出宫。
不过，慎刑司听着可怕，但也只处理杖刑一百以下的轻罪，超过一百杖要移交刑部；亦无权审讯妃嫔，妃嫔犯事轻则由皇后处理，重则由皇帝亲自处理。
此次事件大体都审清了，慎刑司已经上报皇后，可宫中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出，审讯便一直在继续。
主要审的就是被尊称一声王姑姑的王大妞，审讯其余人等的倒是可以偷会儿懒。
她是上三旗包衣出身，大妞也是常见的名字了，包衣女子多有收赎的，就是交钱抵罪，虽然定下能收赎的罪名只有那几个，不过私底下自然有通融的办法。
可谁让她的口供与齐贵妃对不上呢。
四个老嬷嬷将王大妞团团围住，这些日子王大妞已经体验过一遍，深刻了解是什么滋味的刑具就摆在肉眼可见的前方。
打头的老嬷嬷说起话语气相当客气：“姑姑，你这又是何苦呢？都进了这儿，还不说实话，老奴看了都不忍心呐。”
审讯老了的嬷嬷们惯会关心人的，前脚还在上刑，转头就能和风细雨地劝导，像是和蔼的长辈。
身上痛的人，被温和对待两回，再坚定的心也会骤然生出委屈。
这人一委屈啊，就免不了诉苦。
王大妞早没了立志要将皇帝太后都摆弄于掌心的意气风发。
“我说！我都说！是齐贵妃想要菀常在腹中的孩子生不下来，奴婢只是效忠贵妃啊！”
她又要唠唠叨叨重复那些听得人耳朵都要生茧的话。
方才问话的老嬷嬷冲旁边两位一点头，粗针和夹棍就从木盘到了两人手中。
仿佛在遗憾王大妞的不识相，叹道：“姑姑，您再这么着，咱们也只能对您多加款待了。”
王大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真的是这样！真的！！！”
她敢用任何东西发誓，她绝无隐瞒，贵妃虽不知道具体过程，但的确是她下的令啊，甚至都不是暗示。
本就是冲着荣华富贵去利用齐贵妃的，之前最看重的贵妃的愚蠢也是她现在最痛恨的。
哪里还会骗人，只求逃脱刑罚，求一个速死罢了。
“嬷嬷，嬷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都说了，都说了啊啊啊啊！！！”
……
……
鲜红的血叠在暗红的木棍上，一丝丝一缕缕，血量是不大的。
老嬷嬷宽和慈祥：“咱们这儿啊，虽然人人都怕，可却是最有规矩的地方，姑姑手受了伤，最不好的便是起了脓，到时候烧得浑身滚烫，人若没了，就是咱们的罪过了。大人们也是软心肠，备下了盐水还有烈酒，洗了伤口啊，就不容易发脓了，姑姑，您挑一个吧。”
得了贵妃青眼后，王大妞的衣裳布料是贵妃赏的不说，领口还有了一圈刺绣，此刻都腌在泪水，涎水，鼻涕水还有汗水里，散发着诡异的酸臭。
王大妞涕泪肆意流淌：“还请嬷嬷给个明示，奴婢什么都愿意说！”
总算是开窍了。
老嬷嬷时常无奈，慎刑司威名在外，有好有坏，胆小的人吐口快，但胆小的人想要听懂画外音也难，纵然是有脑子的被吓破胆之后也变得没脑子了。
好歹不算蠢到家。
她语气反而一肃：“你的口供递到贵妃娘娘那里，贵妃娘娘全然不知此事，你作何解释啊——”
王大妞解释：“这贵妃娘娘自然不会……”
在老嬷嬷逐渐阴森的眼神下，她终于明白了。
谁都不会认的。
如果光是嘴硬就可以取信于人，谁都不会认罪的。
菀常在不会，沈贵人不会，贤嫔也不会，但那些人的奴才都没有被提出来打。
王大妞颤抖着嘴唇，抖了半晌，始终张不开嘴。
老嬷嬷伸手给她汗湿的发丝掖到耳后：“姑姑进了这儿，老奴便提醒一句，这世上啊，金银财宝是身外之物，感情也是身外之物，只有自己的身体才是自己的。痛！才是真的。”
“是我。”
“是我自作主张，猪油蒙了心，想要做贵妃的主，帮贵妃除去菀常在的孩子，才与浣碧私联，贵妃是不知晓此事的。”
王大妞还是为自己的家人描补了一句：“奴婢再不敢告诉家里人的，他们都不知情啊！”
老嬷嬷“哎”了一声：“这才与你之前的口供对上了，贵妃并不知晓你与浣碧联络一事，必然没有起坏心嘛，不然怎么会问都不问，就任你施为呢，不合常理的事，必然藏着蹊跷呀，姑姑若是早说，何必受这么大的苦。”
其中一个嬷嬷端着装满刑具的木盘走了。
又有旁边一个记录的拿了纸张红印递到王大妞面前。
王大妞愣愣应着，顺从无比。
她早该知道，宫中不会有一个宝库没有上锁，还能平安无事好几年都没人进去。
她也根本没有一双超越众人的慧眼，一举拿下潜龙。
鲜红的指印摁在口供上，老嬷嬷拿起一抖看得更清晰，点点头。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说聪明吧，也聪明，要不也爬不上去，就是没聪明对地方。
那齐贵妃是什么人物啊，两任皇后的禁脔，岂容一个奴婢插手。
就算是现在的皇后也倒了，还有个皇上在背后看着呢，宁可齐贵妃死了，也不会任由长子生母被一个心大的奴婢掌控。
不过很显然，贵妃是不必死的，那动静太大了，死一个奴婢也就是了。
新的口供递到启祥宫，又快马加鞭送到圆明园皇上案头。
决断很快便下来了，由苏培盛带到启祥宫交由圣慈元君。
齐贵妃御下不力，褫夺封号，贬为李嫔。
敬嫔管理咸福宫不当，褫夺封号，罚没一年俸禄，降为贵人。
贤嫔知情不报，降为贵人。
沈贵人屡生事端，贬为答应，迁居钟粹宫。
菀常在罪犯欺君，念在曾有妊一次，废除一切待遇，打入冷宫，浣碧，发还甄府，甄远道斩首，其妻云氏，并其二女，流放宁古塔。
——————
*慎刑司情况与历史真实情况不符，剧同人就跟剧里的设定来了。
(https://www.shubada.com/107369/551851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