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踩雷的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踩雷的人
“陈超...”徐莹的声音在抖。
我捏着章的手心全是汗。
真过去?
山本那条老狗指不定在船上还埋着什么雷!
可不过去...
徐莹怎么办?
那孩子怎么办?
那孩子到底又是谁的?
不可能是陈雪的吧!她才多大?
“超哥!水里!”彪子突然指着栈桥下的海水吼了一嗓子。
众人刷地扫过去。只见浑浊的海水里,刚才那个被打落水的假货正悄无声息地扒着一根旧木桩,手里竟然捏着一把细长的小刀!
刀尖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他离栈桥边缘的彪子不到两米!
“操!”彪子汗毛倒竖,抡起撬棍就砸!
那假货水淋淋的脑袋猛地一缩躲开,手里的毒刀像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向彪子的小腿!
速度太快了!
“噌!”
一道乌光比毒刀更快!
陈雪没等我点头!
但我看见她出手的瞬间,手腕有个极其细微的下压动作。
刀柄!
她用的是刀柄!
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连鞘飞出,乌木刀柄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假货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假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毒刀脱手掉进水里。
他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栈桥上那个幽灵般的女人。
陈雪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看水里的假货,黑眼睛越过海面,直直钉在黑船甲板上那个模糊的襁褓上。
她握着枪的手。
只要我点一下头,下一道飞出去的,就绝不是刀柄了。
海风卷着咸腥气,吹得那哭声断断续续。
陈雪纹丝不动。
“陈超!”徐莹一把揪住我湿透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拽个趔趄。
“章给他!听见没!给他!”她眼珠子通红,里面是快要炸开的恐慌。
山本老狗提到她爹的名字。
小野一郎站在退远的黑船船头,扯着嗓子吼:“章!扔过来!”
彪子急得直跺脚,眼睛在我和对面船上那个襁褓间来回扫:“超哥!那孩子...”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徐莹快垮了,那孩子哭声揪着心。
可山本老狗在暗处,他捏着所有人的软肋!
这章扔过去,三条线的账是清了,可老狗就能像泥鳅一样滑进更深的海里!
再想揪他出来,比登天还难!
“莹姐。”
“章给了他,你爹的账...就真成烂账了。”
徐莹身体猛地一颤,揪着我衣领的手松了点劲。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就在这死寂的档口,电话里婴儿的哭声突然拔高,然后被猛地掐断!
“呜...!”哭声戛然而止!
“孩子?”
我怀里的陈雪像被这断掉的哭声狠狠抽了一鞭子!
一直死死压着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挣!
她没等我点头!
那只垂着的握枪的手闪电般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瞬间指向黑船甲板!
“雪!”我魂都吓飞了,想也不想扑过去抓她手腕。
“别!”
几乎同时,电话里山本清那阴得像地沟油的声音又渗了出来,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笑。
“哭累了,睡了。”
“徐厂长,心疼了?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吗?你就心疼?”
“陈桑,心疼了就爽快点。”
“章,扔过来。”
“我的人退走。”
“今晚的事,翻篇。”
“我翻你妈的篇!”一股邪火噌地顶到我天灵盖!
这帮狗东西!
拿人命当狗耍!
我一把甩开徐莹揪着我衣领的手,另一只手没松开陈雪的手腕,反而把她冰凉的手攥得更紧。
我朝着地上那个破电话吼,唾沫星子喷了老李一脸。
“老狗!章在老子手里!想要?行!”
“让你的人把船靠回来!把孩子抱到跳板头上!老子亲自过去换!”
“少他妈跟老子玩虚的!老子数三下!”
“船不靠回来,老子就把这章砸碎了喂鱼!三!”
“陈超!”徐莹惊恐地尖叫,又想扑过来拦我。
“二!”我吼得更大声,不管不顾,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怀里,捏住了那枚冰凉的物流章,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我把它掏出来,高高举起。
黑船甲板上,抱着襁褓的人影明显晃了一下。
小野一郎气急败坏地吼:“你他妈敢!”
“一!”我吼出最后一个字,手臂猛地向后扬起,作势就要把那枚章狠狠砸向漆黑的海面!
“靠!靠回去!”电话里,山本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气急败坏!
黑船的引擎立刻发出沉闷的咆哮,船头调转,重新朝着码头缓缓靠拢!
速度比刚才退走时快得多!
抱着襁褓的人影被推搡着站到了船头最边缘的跳板口!
成了!
这老狗急了!
他怕我真毁了章!
三条线的账,比一个不知真假的婴儿重要!
机会就在眼前!
船靠回来,跳板搭上,只要我能冲上去...
“陈超!小心!”徐莹的尖叫变了调!
一直被我死死攥着手腕的陈雪,身体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冲出去的蛮力,而是一种极致的,压抑到极限的反弹!
她被我攥着的右手腕像条滑不留手的鱼猛地一扭,挣脱了我的钳制!
但她的目标不是对面的船!
也不是枪!
她腰肢带着一种非人的柔韧猛地后折!
脚尖在湿滑的木板上哧地一蹬!
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像道黑色的闪电,射向栈桥边沿那个还捂着手腕哀嚎的假山本!
假货只看到一片黑影罩下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陈雪的膝盖像铁锤一样重重顶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闷响,假货眼珠子凸出来,喉咙里咯的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陈雪的手快得只剩残影,在他湿透的和服怀里一掏,摸出个硬邦邦的小东西,看都没看就反手朝我这边甩过来!
“接着!”
东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是个黄铜的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朵小小的,线条冷硬的樱花!
“书房钥匙...”水里泡着的假货咳着血沫子,挤出最后几个字,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雪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已经借着一蹬之力弹了起来,重新站定,挡在我和徐莹前面,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墙。
她背对着我们,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瘦削的肩胛骨,微微起伏。
那只握枪的手依旧垂在身侧,但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后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刀柄上!
刀鞘裂开了一道细缝,一点寒光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她没回头。
“谁敢动孩子,我剁谁的手。”
这话像是对着空气说,又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狗,更像是对着船上所有举着枪的黑西装!
黑船已经靠得很近,跳板哐当砸在栈桥边沿。
抱着襁褓的人就站在跳板口,隔着七八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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