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重要账本
第二百五十一章 重要账本
陈雪手指还卡在小野二号喉咙上，这小子眼珠子瞪得像要炸开。
我扯过捆货的麻绳往他脖子上绕两圈，绳头甩给陈雪。
“勒不死就成。”她手腕一抖，绳扣噌地收紧，小野二号喉咙里嗬一声，脸憋成酱紫色。
“走！”我抓起地上那摞账本塞进防水布包，手指碰到硬皮封面底下凸起的东西。
不是纸，是金属片。
掀开一看，账本夹层里卡着个扁铁盒，巴掌大，没锁扣，盒面刻着朵菊花。
刘把头看见那盒子，眼里的惊恐快溢出来，膝盖蹭着地往后缩。
“这啥？”我脚尖踢踢盒子。
“钥...钥匙...”刘把头嗓子发颤。
“开...开父亲书房的...”
陈雪突然动了。
她一步跨到刘把头跟前，细白的手指掐住他下巴。
“书房在哪？”
老头吓得尿了裤子：“在船坞...地下...”
“哪个船坞？”我逼问。
“南堤...三号...”刘把头话没说完，仓库顶棚哐当一声巨响。
锈铁皮被砸出个窟窿，海水裹着碎渣瀑布似的灌下来。
“操！”我扯着陈雪往墙角滚。
海水砸在后背像挨了记闷棍，防水布包死死护在胸口。
浑浊的水流里，两条黑影顺着破洞往下跳，手里短刀反着防潮灯微弱的光。
陈雪比我快。
她腰一拧从水里弹起来，湿透的衬衫贴出瘦削的背脊线条。
第一个落地的黑影刀还没劈下，她脚背已经撩到对方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松手，刀掉进水里。
陈雪脚尖勾起刀柄往上一踢，右手接住的瞬间反手扎进第二个跳下来那人的大腿根！
“呃啊！”惨嚎被灌进嘴的海水呛成呜咽。
陈雪拔出刀，血混着海水在浑浊的水面晕开。
她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人，黑眼睛盯着我：“走？”
“走个屁！”我吼。
头顶破洞又探下个脑袋，手里黑乎乎的家伙对准下方。
是枪！
陈雪猛地把我往铁门方向一推，自己借力后仰，整个人贴地滑进木箱堆的阴影里。
“砰！”
子弹打在我刚才蹲的位置，溅起一捧泥水。
枪口火光一闪的刹那，我看见陈雪像鬼影从箱堆侧面闪出，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去，直插枪手露出来的半张脸！
“噗嗤。”
刀尖扎进眼眶的声音又黏又闷。
枪手连哼都没哼，软绵绵卡在破洞里，血顺着铁皮往下淌。
海水已经涨到小腿肚，陈雪淌水过来拽我胳膊：“绳！”
彪子挂在外面的信号绳还在！
我扑到门边抓住湿漉漉的麻绳猛扯三下。
这是死命令，代表要玩命。
绳子那头立刻传来回拽的力道。
“上！”我托着陈雪大腿往上一送。
她抓住门框上沿，腰肢发力翻上去，反手把绳子甩下来。
我抓住背包带子和绳结刚往上蹬，脚踝突然一紧！
小野二号泡在水里，双手死死抱住我左脚，脸上全是疯狂的笑。
“一起死！”
陈雪反应快得吓人。
她上半身倒挂下来，手臂像没有关节的蛇，五指成爪抠进小野二号肩胛骨缝里。
那小子整张脸瞬间扭曲，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我趁机蹬开他，借绳子的力翻上门框。
“走！”我吼着去拉陈雪。
水下两道黑影正快速逼近破洞。
还有后援！
陈雪最后扫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小野二号，她没再犹豫，抓住我手腕翻身上来。
我俩顺着湿滑的铁梯往上狂奔。
头顶传来彪子炸雷似的吼叫：“超哥！”
栈桥边缘探下几条胳膊，我和陈雪被七手八脚拽上去，瘫在冰冷的木板上大口喘气。
徐莹的脸在摇晃的手电光里白得吓人，她一把揪住我衣领。
“账本呢？”
我拍胸口鼓囊囊的防水布包。
她手探进去一摸，指尖触到那个冰冷的铁盒时，瞳孔猛缩。
“刘把头...”我喘着粗气指下面。
“还有气...捞上来！”
彪子带人往下扔绳套。
混乱中徐莹突然死死盯住陈雪湿透的衬。
左边袖口撕开条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道新鲜的血痕。
徐莹刮过陈雪的脸，最后落在我抓住陈雪胳膊的手上。
“手拿开！”
陈雪触电似的抽回胳膊，默默退开半步。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湿衣服贴着皮肤，海风一吹冷得打颤。
“清点人手！彪子，带人把仓库口子封死，一个耗子都不准放出来！”
我扯着嗓子吼，掩饰心里那点不对劲。
徐莹的眼珠子，陈雪胳膊上的血，还有铁盒冰凉的触感...
老鲁头突然指着海面吼：“船动了！”
远处山本的黑船正缓缓掉头，船尾搅起大片白浪。
船头甲板上，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人影拄着手杖，面朝我们港口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混着海风拍在脸上。
“老狗...”我眯起眼。
“他看见旗了。”徐莹站到我旁边。
信号桅杆上，那面白旗在夜风里抖得像随时要裂开。
“看见就好。”我摸出口袋里那枚物流章。
“通知老李，让他的人动起来。”
“彪子！把刘把头给我拖过来！”
湿漉漉的刘把头像条死狗被拖到码头空地。
徐莹蹲下去，手指掐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抬头看看！你主子要跑路了！”
刘把头浑浊的眼睛望向海面那艘正在远离的黑船，绝望像墨汁一样在脸上化开。
他嘴唇哆嗦着，突然爆发出哭嚎。
“他骗我！他说会接我走的！他让我拖住你们...”
“拖？”我蹲在他面前，举起那枚章，在码头惨白的探灯下晃了晃。
“你拖得住这个吗？”
刘把头的哭嚎卡在喉咙里，眼球死死盯着那枚章，像见了鬼。
“这章一盖，你们山本内部三条走私线的账就全乱了。”我把章凑近他满是泪水的脸。
“你说，你主子是想要你的命，还是想要这三条线的钱？”
“我...我...”刘把头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徐莹猛地站起来，冲着海面吼：“山本清！你养的狗不要了？”
“账本也不要了？”
海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出去。
黑船没有停，但船头那个和服人影似乎微微侧了下头。
“再加点料！”我扭头吼。
“陈雪！把东西亮出来！”
陈雪默默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湿漉漉的菊花铁盒。
她手指在盒底某个凹陷处一按，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道缝。
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抱着个婴儿，女人眉眼温和，婴儿襁褓上绣着朵小小的菊花。
陈雪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徐莹扫过照片，又猛地射向陈雪毫无血色的脸。
海面上，那艘黑船的引擎声突然变了调，从低沉的嗡鸣变成尖锐的嘶吼。
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猛地一滞，船头硬生生扭了回来！
船头甲板，那个和服身影的手杖重重顿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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