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干净了
杀伐,无尽的杀伐...
灵剑的光辉不曾淡过,黑暗的生灵不曾退过,他们不要命的冲上天去,然后...
真就没命了!
掉下的尸体,堆成一片尸海。
许闲携万万剑及十尊剑灵,堵在天渊前,竟是无一人能冲破那道防线。
老藤无动于衷,它的法则之力,约束着万灵,唯独无视许闲,却也变相的庇护着许闲。
这让黑暗生灵们,连舍命一搏,拉个垫背的想法,都生不出来。
许闲不知疲倦,挥动着手中的剑,
他白天杀,
他晚上杀,
不停的杀...
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恐惧持续蔓延,死亡无休无止。
黑暗生灵们一次又一次绝望,
他们以为他不会杀了他们?他杀了。
他们以为他不拦住那天渊?拦住了。
他们以为他杀不完他们的?他可以。
他们以为他会被活活累垮?他没有。
他说的对,他就是天,此间至高无上的主宰,而他们,就是一群尘,他们团结在一起,聚集成一片沙尘暴,试图对抗天,
结局,毫无意外,人间的尘土,又怎么可能飞出天外?
三日,尸海一片,
十日,尸堆如山,
百日,大地长高了?
黑暗生灵们,还在发疯的冲击着那片剑网,他们宁死一搏,也不愿苟且偷生,遭受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许闲是个好人,所以他如了他们的愿。
百日,或许还要多一些,随着最后一个逆天而上的黑暗生灵被斩落,身体跌下天幕,世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仙土活灵们,早已麻木,他们愣愣的望着风烟缭绕的天穹,只见一口渊,无数剑,和一个少年。
没了!
再寻不到半个黑暗生灵的影子。
千万生灵去了哪?
往下看,天穹之下,那剑墙坍塌的地方,早已没了剑墙残留的痕迹,有的是一片尸海,堆积在那里。
高低不同,深浅不一,
枯骨堆积,几千里,犹如一片尸体丘陵,比老剑藤的存在,还要惹眼。
望舒痴痴地说:“他真杀完了?”
虽然早就有了答案,可当真正看到这一刻,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霖天使的瞳恍惚着,“许闲,恐怖如斯!”
一场剑庭,
两场杀伐,
一场百年之前,炼灵百万余。
一场百年今日,斩灵千万余,
在沧溟,葬送一界一州者,史书记载不少,可像许闲这样,一人一剑,戮仙千万,绝无仅有。
她不禁再问,
史官若是知晓,可敢落下此笔?
世人若是知晓,可敢张口而谈?
那可是千万仙人啊,斩尽黑暗三界,整整三千年的积累,黑暗纵强,经此一役,这个庞然大物,一定也伤筋动骨了吧?
不止她和望舒,那些幸存下来的数百活灵,此刻的内心写照,与他们大同小异,
哪怕是如闻人歌这般,因萤而重活一世的新灵,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此等杀戮,虽不及他们昔年陨落的那一战浩大。
但是别忘了,当年那是万族混战,而今所见,乃是许闲一人所为。
他们看着那片尸海,又看着那个少年,不知为何,眼底的恐惧,总是控制不住地滋生出来。
更有甚者在揣摩,许闲会不会把他们也杀了,来个杀人灭口呢?
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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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巅,许闲收剑,暴躁的杀意内敛,嗜血的识海平缓,十尊剑灵化剑,又做虹光,消失天地,
许闲大袖一卷,万万仙剑,尽数归冢。
天地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没有十色彩天,稍稍有些昏暗,数百里天渊高悬,只是风小了些,雷霆也弱了些,
可能是因为许闲站在那里,连这口渊,也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害怕了,所以变得很小心的样子。
许闲稍稍垂目,将目光落在了一众发愣的活灵之身,挤出一抹他自认为的笑,说:“诸位,还在等什么,回家吧!”
可他自认为的笑,却让数百活灵不寒而栗。
回家吧?
是啊,一百多年了,是该回家了,这个地方,他们是真不愿意再待了。
许闲没杀这千万人之前,他是这千万黑暗生灵的噩梦,许闲杀了这千万黑暗生灵,现在也成为了他们的噩梦。
这一幕,这一切,这个人,注定永生难忘。
他们彼此对视,无声交流,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露头,扶摇而上,朝天渊赶去。
他们飞得不快,生怕惹了许闲不悦,他们没有争先,人总归是不多的。
他们临近天渊时,甚至还刻意地停了下来,用他们自认为最高的礼仪,隔空参见许闲。
作罢,
才投身那口天渊,离开了此间,消失不见。
一个,
十个,
百个,
数百个...
接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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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仙土,落于荒落,仙城和无序之地的三座试剑台,在尘封了百年后,终于有了动静。
有后辈入其内,魂灯不灭的更城各宗各族,留守此间的探子们,一守守了百年,见试剑台异动,
第一反应是以为眼花了。
“嗯?”
再三确认后方才肯定,便听有人于山野中大喊出声。
“试剑台亮了!”
“剑庭要开了!”
所有的探子和长者们纷纷动身,自密林山涧中钻出,悬于试剑台外。
“快看,人出来了!”
试剑台的光,一晃而起,接着便有一个个人影,无端地从那光幕里走出。
见到自家小辈,居然真的活着出来了,各族探子狂喜。
“哈哈!是少主,少主没事!”
“圣女归来,天佑吾族!”
“太好了,太好了,好徒儿,为师在此!”
归来的活灵们,迅速离开了试剑台,并找到各家留下接应之人。
接应之人,自是免不了一番询问,剑庭之事。
“为何呆了百年?”
“里面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诸如此类,可归来的活灵们,却肃穆着面容,回望那试剑台,眼里装着同样的恐惧。
他们不敢乱言,至少不敢在此乱言。
他们怕。
怕将一切说出,遭许闲的清算,即便许闲从未说过,让他们别说,可万一呢,万一说了,给许闲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他一怒之下,面临的会是何种清算?
没人敢赌,
实在是许闲带给他们的恐惧太深。
他们对来接应的人说:
“一言难尽,先回去!”
“说来话长,先离开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归来之人的反常,自是落入了来接应之人的眼中,如此神秘,又眼含畏惧,让他们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自不追问,
各自离去。
“好!”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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