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决定行动
李明远点头：“是要拿下，这样一条要道绝不能掌握在一伙与日伪可能勾结的土匪手里，更不能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这碉楼卡着水道咽喉，将来无论是我们转移人员、运输物资，还是防备和日寇战争，都至关重要。”李明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草图上的碉楼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强攻肯定不行。赵老也说了，这布置有点正规军的味道，硬碰硬，就算拿下，我们也得伤亡惨重，必须想好万全之策。”
“李特派员有什么想法？”韩江华沉声问道。
李明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赵溪源绘制的草图上，特别是那两个哨塔和码头：“他们布防虽有层次，但人手似乎并不十分充裕。你看，外围暗哨变明卡，但哨兵有懈怠；内部工事修了，但机枪位没人。这说明他们的力量被摊薄了，或者……核心力量集中在碉楼内部，对外围的警戒更多是起预警作用。”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李明远的手指划过撤退时记录的路线，“声东击西。派一小股队伍，入夜后在他们防线外围，比如第一个哨塔附近制造动静，放几声冷枪，点把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部分兵力。主力则隐蔽接近第二个哨塔甚至碉楼本身，趁其混乱，寻找破绽。”
“那暗桩和铁丝网怎么办？”一个队员问道。
“暗桩的位置老赵已经标了个大概，小心避开就是。铁丝网……”李明远看向云清歌，“小云同志，你身手好，又心细，能不能带人摸过去，用剪刀和钳子悄悄弄开一个口子？”
云清歌认真想了想，点头：“问题不大，只要吸引火力的人动作够真，能把他们的视线完全引开。”
“好！”韩江华一拍大腿，“我看这法子行！打他个措手不及！”
“还有那机动船，”赵溪源补充道，“最好是能夺过来，或者破坏掉，不能让他们用它来追击或者报信。”
“没错。”李明远赞许地点头，“一旦动手，速度要快，攻势要猛，在他们反应过来、特别是碉楼里的主力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就要打掉外围力量，逼近碉楼。清歌同志，”他再次看向云清歌，“你的感知能力至关重要，行动时，务必时刻留意碉楼内部的动静，及时预警。”
“我会的，李伯伯。”云清歌郑重答应。
“那就这么定了！”韩江华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检查武器，准备家伙事，天黑后出发。”
“让太湖蛟这帮龟孙子，还有他们背后不知哪路的神仙看看，咱们太湖游击队，不是好惹的！”
“是！”众人压低声音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李明远，赵溪源，韩江华，孟鹤笙开始商量细节。
最后决定由孟鹤笙带着王二牛，张满粮和孩子们留下，其他人去攻打太湖蛟。
到了地方，由韩江华带二十主力进攻主楼，再由赵溪源带十个小队解决两个明暗哨塔。
夜色渐浓，湖风带着寒意吹过芦苇荡，发出呜呜的声响，掩盖了龙王庙里细微的准备工作声。
磨刀石擦过刀刃的沙沙声，子弹压入弹夹的轻微咔哒声，以及队员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战前的紧张序曲。
云清歌仔细检查着手中的驳壳枪和几枚手榴弹，又将一把锋利的匕首绑在小腿上。
她闭上眼睛，再次与系统确认行动计划的关键节点和预警阈值。
赵溪源则在一旁，对着草图，向担任佯攻和主攻任务的骨干队员反复强调路线和注意事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月光被流动的乌云遮蔽，湖面能见度降到最低时，李明远和韩江华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行动！”
一艘货船和两艘渔船悄悄从龙王庙后面的汊湾出发……
子时，湖面被浓重的墨色笼罩，仅有的微光来自稀疏的星子和一弯时隐时现的下弦月。
芦苇荡在夜风中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完美地掩盖了细微的水流与桨橹之声。
众人乘坐的小渔船和橡皮艇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暗哨位置大约一里左右的水汊里。
所有船只都用深色布幔遮盖，船桨入水出水都极尽缓慢，避免发出任何突兀的声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紧张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赵溪源蹲在为首的小渔船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试图分辨出远处哨塔模糊的轮廓。
韩江华朝身后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带二十个主力先锋和云清歌避开哨塔摸向主碉楼。
剩余十人分两路，一路由赵溪源带着，避开一个个岗哨摸向第二个岗哨，剩下五人也慢慢靠近第一个岗哨，静待信号。
而云清歌借着身形娇小灵活的优势，如同融入夜色的水猫，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只激起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她屏住呼吸，依靠系统精准的导航，灵巧地避开水下那些狰狞的暗桩，朝着预定破坏铁丝网的位置潜去。
【宿主，左前方三米有密集木质结构，建议右绕行。】
【正前方水体流动异常，可能存在漩涡，建议上浮半米通过。】
【距离目标铁丝网区域还有十五米，未检测到附近有人员活动。】
系统的提示在她脑中冷静地回响。
她的动作轻盈迅捷，每一个摆动都充分利用水流，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腰间皮鞘里插着的特大号铁钳和钢剪用油布缠裹了关节处，防止在水中发出碰撞声响。
在她身后不远处，韩江华带领的主力队员们也纷纷下水，缓慢地向碉楼基座方向靠近。
他们口中衔着芦管换气，尽可能长时间地潜伏在水下，只有需要辨别方向时才极其小心地探出半个头。
与此同时，赵溪源带领的十人小队也已就位，像壁虎般贴附在第二座哨塔下方的阴影里，仰头盯着上方哨兵模糊的身影和那偶尔闪烁一下的烟头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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