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被救
云清歌心头微动——这语气，可不像是普通渔夫能说出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人，目光落在他虎口的刀疤上。
那疤痕极深，显然是早年用刀的高手留下的。
老渔夫察觉到她的视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小子，对老头子的手感兴趣？”
云清歌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好奇，老伯年轻时，看定不是简单人物。”
“哈哈哈！”老渔夫大笑，笑声沙哑却中气十足，“小娃娃眼力不错。”
他掀开斗笠，露出满头灰白的短发，右眼炯炯有神。
“老头子我年轻时，确实拿过刀。”他眯起眼，语气忽然变得森冷，“不过不是砍鱼的刀，是砍人的刀。”
云清歌心头一凛，手指微微收紧。
——这老渔夫，果然不简单。
老渔夫见她警惕，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怎么，怕了？”
云清歌小声道：“不怕，我能感觉到您对我没恶意。况且，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好胆色！”老渔夫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云清。”她随口编了个假名。
“云？”老渔夫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个好姓。”
他不再多问，只是站起身，走到船头，眺望着远处的河面。
“云小子，你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动不了武吧？”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要不要和我回去？”
“老伯，会不会连累您？”
“老头子孤家寡人一个，怕什么连累？”老渔夫转过身来，独眼中闪过赞赏，“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敢和东洋人拼命，这份血性，老头子欣赏得很。”
雨丝渐密，打在乌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清歌透过船舱的缝隙，看见远处芦苇荡在风雨中起伏如浪。
“那就叨扰老伯了。”她轻声道。
老渔夫呵呵一笑：“那就坐稳了！”
他猛地一撑竹篙，乌篷船如离弦之箭般破开水面。
云清歌这才发现，老人看似佝偻的身躯里竟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每一篙下去都让小船向前窜出丈许远。
而此时的海城，日本宪兵，警察署巡捕房的人马拿着昨天见到的鬼影画像满大街搜查。
不过，他们又给云清歌换了个名字“幻影姬”，意思是会幻影术的女人。
街头巷尾贴满了通缉令，黑白画像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唯有那双冷冽的眼睛被刻意放大，仿佛能透过纸张直视人心。
“幻影姬？”茶楼里，几个帮派分子捏着通缉令嗤笑，“东洋人连会幻影术都鞭出来了。”
“嘘——”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昨天日本领事馆门口，他们说的这位幻影姬可是当街杀了不少日本浪人和士兵。”
“我听人说啊，其中有一位还是特殊人才，所以现在的日本人都跟疯了一样，怎么还是少惹为妙。”
话未说完，警察署的巡逻队已经拿着画像进来，开始询问有没有见过此人。
其他各方人马同样在讨论日本人传出来的消息是否属实，但孔其修，李明远，黎世勋等接触过云清歌的人都怀疑会不会是云清歌他们的人马干的。
为什么不怀疑是云清歌，一是她还是个孩子，他们觉得云清歌没那个能耐。
二是日本拿着的画像是个女人，他们怎么也联想不到云清歌会幻化的可能。
海城鸡飞狗跳，而云清歌这边，太湖深处，芦苇荡尽头。
乌篷船拐进一条隐蔽的水道，两岸芦苇渐稀，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竹林。
竹影婆娑间，隐约可见几间茅草屋依水而建。
“到了。”老渔夫拴好船绳，转身将虚弱的云清歌扶上岸。
他带着云清歌到最边上的那一间茅屋：“这是我的屋子，你先在这里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云清歌点头致谢，老渔夫又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换上吧，干净的，你那湿衣服穿着容易生病。”
待老渔夫离开，云清歌才缓缓脱下外衣，露出身上狰狞的伤口。
她咬着牙，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
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冒，但她始终一声不吭。
【系统，扫描周围环境。】她在心中默念。
【扫描完毕，方圆五百米内无威胁目标，老渔夫已回到主屋。】系统回应道。
云清歌这才稍稍放松，她靠在简陋的木床上，闭目调息。
她现在脑袋一阵阵的抽疼，只想睡觉，于是让系统监测周围，自己服用一粒药丸后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黑，云清歌是被一阵浓郁的鱼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茅屋的木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旁边还有两个粗面馒头。
许是怕云清歌受凉，还在屋里烧了一堆火。
老渔夫正坐火堆旁的小板凳上修补渔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醒了？趁热吃。”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加了点草药，对伤口好。”
云清歌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被。
她端起鱼汤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竟比安府大厨做的鱼羹还要美味。
“老伯，您这是什么鱼汤，怎么这么好喝？”
“太湖银鱼，配上野山参须。”老渔夫头也不抬地继续补网，“三十多年前在关外学的方子。”
云清歌心头微动。关外？那岂不是东北？老伯六七十了吧，三十多年前那可是上世纪末，那个时代能从关外活着来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喝完鱼汤，感觉体内暖流涌动，连精神海的恢复都好似加快了一丝丝。
应该是人参的作用，看来空间里那些人参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吃完饭，老人将煨在火炉边的药罐抬出来，给云清歌倒了一碗恢复伤势的药汤，云清歌接了过来，却没有再说谢谢，只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头给老人弄些好东西当谢礼。
云清歌问道：“老伯，这里就您一家人家吗？”
老人坐下继续手里的活，听话后摇头：“不是，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还有十几户人家，都是打鱼为生的。不过老头子喜欢清静，所以住得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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