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离婚
云清歌察觉到外婆语气中的郑重，坐直了身子：“外婆您说。”
“我和你外公正式离婚，……
她话没说完，云清歌惊得站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
可两个当事人都一脸淡定，云清歌急了：“外婆，这以后您出去不是要遭人非议吗？”
云清歌虽然讨厌外公过去的行为，但当外婆真离婚了，她又担心外婆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而想不开。
姚倩茹拍拍她的手：“你听外婆说完。”
“如果外婆不离婚而处理了那些产业，那外人可能会注意到船运的猫腻，所以这是我和你外公想的最好的对策。”
“而且，之后我会住到法国领事馆附近的房子去。到时候将你老奶奶和沈婆婆也接过去住，你就不用再担心他们了。”
云清歌瞪大眼：“那里的房子您怎么会有？”
“那是去年给你准备的嫁妆。”姚倩茹用梳子轻轻梳理着云清歌半干的头发。
安鸿煊接过话头：“去年我们在法租界置办了三处房产，都记在你的名下。”
“其中领事馆那栋是法国商人抵债的巴洛克式小楼，地窖里我们准备了不少粮食和用品，万一战争爆发了，那里的粮食足够我们生活几年。”
云清歌这才放了些心，她问道：“舅舅他们呢？”
姚倩茹语气中都是不舍：“我们商量过了，让他和你舅母带着你表哥表妹们一起去港城定居。”
“这次他们不止自己去，还带着你舅母的娘家一起去。”
“我姆妈他们去吗？”
安鸿煊摇头：“你父亲不肯离开，你姆妈也不愿和你父亲分开。”
云清歌沉默，被这些消息冲击得有点大。
姚倩茹拉了拉她：“以后你回来就到法租界公節馬路23號来，外婆还给你留最相邻的房间。”
云清歌看向安鸿煊：“那外公呢？一个人住这里？”
安鸿煊点点头，随即又说道：“我会努力追回夫人的，尽量早日获得夫人的原谅，到时就靠夫人养我了。”
云清歌顿时明白了，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计策，准备演一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保全了外婆的名声，也让船运的转让有个合理的说法。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了，感情的事可真复杂。
安鸿煊看了一眼换表：“你什么时候走？”
云清歌正了神色：“我现在就走……
姚倩茹打断她：“回家了怎么也要吃了早饭再走，你等着，我这就下去给你端上来。”
姚倩茹起身下楼，云清歌问安鸿煊：“外公，您其他生意不打算缩水吗？”
安鸿煊摇头：“清歌，我们要是退出，只会便宜了日本人，我的生意不仅不能缩水，我还想尽可能的扩大规模，赚了钱也能更好的支持你的革命事业不是。”
云清歌闻言心头一震。
她望着外公鬓角新添的白发，意识到这位叱咤商海数十年的老人，同样将家国大义融进了血脉里。
“谢谢外公！”
想起那些藏在海城商会和报社的日本特务名单，可能会对外公带去伤害，立即提笔给他抄了一份：“外公，这些是日本的特工名单，现在暂时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但您要防范他们。”
安鸿煊接过名单，目光在纸面上缓缓扫过，指尖突然在某处停住：“松本商社的会计主任，《申报》的记者的……
他抬起头：“这些名单……
云清歌点头：“真实可靠，外公不用做什么，只要提防就行。”
安鸿煊点头，将名单收好。
这是姚倩茹亲自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有足够三人吃的早餐和两份糕点。
姚倩茹说道：“知道你喜欢糕点，但现做已经来不及，好在这个也是昨天晚上才做的，还软乎着，你一会带走。”
云清歌心中一暖，接过糕点小心包好：“谢谢外婆。”
三人安静地用着早餐，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早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餐桌上。
临走时，姚倩茹握住云清歌的手：“清歌，一定要平安回来。”
云清歌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安鸿煊拍拍她肩膀：“去吧！”
云清歌抱了抱两人，然后从窗台一跃而下，两人赶紧来到窗台往外看，但云清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中午，云清歌来到上次带李明远他们养伤的石室，这里和她离开时差不多。
不过里面少了人，还有一应用具和被褥等都被人收拾好用油布包裹好整齐码放在木头上。
云清歌拿出电台问系统：【有没有办法提高这些电台的性能？】
系统很快给出回复——【可升级方案：1.更换功率更大的电子管，增加发射距离；】
【2.在机壳内壁贴0.3 mm紫铜箔，减少杂散干扰，收报清晰度提高25%。】
【3.增加6V干电池并联组，续航延长一倍。】
【4.若再外接15米长“倒V”天线，夜间可与延安保持双向通联。】
【可我没有电子管和干电池。】
【那宿主增加方案第2条和第4条，也能让电台性能提升不少。】
云清歌立即行动起来，从空间取出紫铜箔，小心翼翼地贴在电台内部。
随后又爬上石室外的松树，将天线架设在树冠隐蔽处。
做完这一切，云清歌把电台抱到石室最里侧，用石块垒出一张“桌子”，又把油布折成垫层，防止机器受潮。
她抬腕看表，下午一点十五，距离日军巡逻艇例行经过浦江弯道还有四十分钟，她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一次“握手”测试。
打开电台，预热灯丝发出柔和的橙光。
“滴——滴滴滴——”
她先敲出约定的呼号“CHQ-01”，随后加上当天暗语的后缀“△△△”。
不到十秒，耳机里回响起熟悉的节奏：
“滴—滴滴—滴—滴滴”
“△△△已收到，信号五级，音质清晰。”
系统在她脑海弹出提示：
【天线增益+9dB，背景噪声下降12%，可启用高速拍发模式。】
云清歌嘴角微扬，伸手把发报键切换到“快机”档——那是她自制的双桨微动键，理论每分钟可达300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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